话说得不错,大伙儿也知道你就军事论军事。前儿美国还给铁托空投了五百万美元的药品和装备呢,铁托不是也工产主义分子。
人家真的在打德国佬,所以美国给的也不算抠搜。以后你再张嘴,我就再给你空投点,反正没法让你暴富,但也不至于让你饿死。
阿美莉卡是撒币,但又不是傻比,肯定让你吃不饱又饿不死啊。
一旁的国务卿赫尔就反问了,两个问题,一个是那拨人到底有几个兵?你要说只有几千装备简陋的游击队,随时可能覆灭,那美国就没有投资的必要了。这种旋起旋灭的队伍,美国想要拉多少有多少。
如果有个几万人,能够发动一定规模的攻击,那给个一百万两百万美元的,倒也不算什么难事。都不需要国会批准,在座的随便谁点个头,钱也就打过去了。
另外一个问题,不是从军事角度考虑的,是从外交层面考虑的。国府这个屎坑,令美国的上层统治者们非常的厌弃,根本无法理解怎么能烂成这样。
以前常公在的时候,预备一个老李。现在老李在的时候,咱们是不是也做一步打算。
主义什么的,那不就是个筐嘛。只要愿意在重要的地方都听美国的话,跟着美国走,你就是个残暴的封建军阀,美国也不是不可以支持你的。
有没有可能,合众国拉拢这么一个小势力,给他点骨头汤水,让他形成一点能量。在必要时作为钳制国府的存在,保证美国的在华利益?
正常思维,也不是不可行。
“重庆方面未必会希望我们和他们建立联系。“奈尔提醒了在座的一句,别光想着好,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你就算要空运援助去延安,横竖得在四川中转,不可能从印度就直飞延安的。只要飞机一落地,这事情就没有那么轻易了。
“奈尔说得也是我想的,我个人认为可以以全美妇女保护基金会的名义,派遣一个考察团,以赠予医疗和生活用品的名义,对其进行一定的接触。“威尔基自己其实也想了半夜。
因为美国此时的国策是在中国扶持一个代理人,这个代理人暂时就是李宗仁了。突然说要就这个大方向进行调整,是很麻烦的,各种地方都要变。
避开国府直接和那拨人对接,又不太可行。不如就正大光明的,以基金会的私人名义,派几个人去延安。送个十万八万美元的药品,结个善缘,瞧瞧对面的成色如何
在华盛顿的白宫,大伙儿都是空口说白话,啥参考都没有。不如找个妥帖人,由他代替咱们去看看,瞧准了再说。
横竖要不了三个月,详细的报告和记录就到手了。三个月也打不死小日子,咱们不差这点时间。
“应该如此!“马歇尔答应的很快,只要对战争有益,他答应的肯定快。
“那就这么决定了。“威尔基又陈述了一遍,然后遍观在座的诸位。
“可以。“赫尔也表示赞同。
塔夫脱、欧内斯特和史汀生他们,都没有表示反对。反正也不是要施行什么事,无非就是派两个人出门瞧瞧,反对个什么劲?
在座的就算有那种激烈反对工产主义的,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反对。毕竟就眼下所知,一支非常弱小的工产主义势力,向美国求援,根本不值得在座的老爷们对他们多抬一下眼皮子。
所有人都认为这不过是美国抬抬手就能灭掉的存在,为啥要担忧或者恐惧呢?美国在中南美洲的香蕉共和国,已经进行过好几次行动了,熟练的很呢。
之后就是商议开罗会议的事情了,因为有德黑兰会议的珠玉在前,一切都有迹可循。如何安排,如何控制,都是现成的。麦克纳里留守华盛顿,威尔基要是出事了,他这个备份可以立刻继任。
国务卿赫尔跟着飞开罗,另外海军作战部长欧内斯特也跟从一道。毕竟此次会议可能还事关海军的行动,尼米兹又不可能来。
奈尔自然也是要随行的,不过等到大伙儿散会之后,威尔基又专门找到了奈尔。询问奈尔对于派出延安考察团的意见,以及是否需要扩大对其交流等事项。
最后两个人议定,奈尔提前两三天离开美国。先飞一趙重庆,专门和谢伟思了解一番,然后直飞开罗。或许这件事,能够拿来利用一番,敲打敲打一半心思都在内证上的李宗仁。
只是和谢伟思密会一番,这倒没有什么不可抗力,奈尔当先应承了下来。
毕竟不用像上次罗斯福访问中国那样,在中国呆上一周时间,面见各方代表,甚至是专门同国府政要商议大政。
此番更像是威尔基私人的需求,奈尔也没有口含天宪,也不身负皇命,就是轻车简从跑一趟。
没几天中英双方都确定了会议时间,威尔基表示认可之后,奈尔就简单收拾了一番。别的人也不通知,仅仅告诉了驻华军事代表团的团长陈纳德和驻华大使赫尔利。必要的时候,需要他们两位的协助,不能不告诉他们。
加之奈尔的住宿出行,也需要他们代为安排一番。总不能大大咧咧的通知国府吧,告诉他们我来问陕西那拨人的事情啦,你猜国府那帮货会高兴吗?
避免横生枝节,一切小心行事为上。
坐在飞机上,奈尔遥想起当年十天飞抵上海的旅程。现在不一样了,飞机更大更快,战争确实推动着科技的飞速发展。只不过这一回得绕路,不能够直飞上海和重庆,所花费的时间,并不比那一次要少。
在缅甸时,奈尔还降落瞧了瞧正在往前线开去的远征军军容情状。发现孙立人带兵确实有一套,开拔人马很像那么一回事。
心下安定的奈尔,歇了一夜,当即飞赴重庆,准备和谢伟思会面。重庆这边的谢伟思,也已经得到了通知,悄悄地赶去机场,迎接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