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小渊渊你也真是的,得了这么个宝贝,怎么不好好藏着,还放出来乱跑?多危险呀。不如……借姐姐玩两天?(画了个两眼放光、伸出爪子的狐狸)
当然,姐姐知道你现在肯定舍不得。不过,你可要好好对人家,别仗着自己是陛下,就把小家伙折腾得太厉害。瞧瞧今天那可怜样儿,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身子骨还虚着呢。(此处墨迹稍重,仿佛意有所指)
要懂得怜香惜玉,知道吗?不然,姐姐可是会心疼,然后亲自上门来‘教导’你哦~(画了个叉腰瞪眼的狐狸)
好了,不逗你了。小可爱安全送回,记得给他煮碗安神汤。姐姐的‘倚红阁’随时欢迎他再来‘做客’(当然,最好是和你一起)。
另:刘家己摆平,不必费心。
你永远贴心又美丽的霭姐姐字”
(信纸最下方,还印着一个大大的、鲜红的唇印,形状优美,仿佛刚刚印上。)
“……”
看完整封信,凤临渊的脸,“轰”地一下,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彻底!那绯色甚至蔓延到了衣领之下,与她额间殷红的凤羽胎记相映,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这个……这个为老不尊的!满口胡言!不知羞耻!”她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胸口微微起伏,深琥珀色的眼眸里交织着羞愤、气恼,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关于“折腾”那段)的狼狈。
什么“跌进姐姐怀里”!什么“可口”!什么“借姐姐玩两天”!还有那个唇印!这个老狐狸!还是这副德行!专会挑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说!
还有……她怎么知道纤云身子虚、没休息好?她对他做了什么?难道……把脉了?这个念头让凤临渊的脸更热了。
至于“教导”她如何“怜香惜玉”……凤临渊咬了咬下唇,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某些画面,顿时觉得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这个云霭,真是……什么都敢写!
她瞪着那封信,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
过了好一会儿,胸中的羞恼才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无奈。
云霭虽然说话不着调,但办事确实可靠。
刘家解决了,流言扼杀了,纤云也平安回来了,还额外得了一枚在某些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的“赤狐令”(尽管她非常不想承这份情)。
最重要的是,云霭对纤云流露出的,似乎更多是一种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和保护欲,以及……对自己这个“妹妹”的调侃,而非真正的恶意或企图。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凤临渊再次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要懂得怜香惜玉”和“身子骨还虚”那两行字上,眸色深了深。
云霭的眼力,她是信的。难道……自己真的……太过分了?想起昨夜和今晨,还有那“不平等条约”……纤云那纤细的身子和苍白的脸色……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愧疚和心软,悄然掠过心头。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指尖轻轻一搓,一缕精纯的淡金色内力涌出,包裹住那封信笺。
信纸连同那个醒目的唇印,在内力的灼烧下,迅速化为细密的、闪着金红色微光的灰烬,然后彻底湮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靠回椅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漱玉宫的方向,灯火依旧。
没有人看见,在这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帝王寝宫内,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这位年轻的女帝,抬手轻轻捂了捂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那总是抿成一条首线、透着冷酷与决断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带着些许窘迫、无奈,又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弧度。
那一瞬间,她脸上褪去了所有的帝王威仪,仿佛只是一个被损友捉弄后,又气又羞,却拿对方毫无办法的……普通女孩。
但这份罕见的、真实的情态只存在了短短一瞬。
很快,她便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变回了那个深沉难测的九天凤阙之主。
只是,那深琥珀色的眼眸深处,对某个西域少年的担忧,以及如何“秋后算账”外加“适当调整”的思量,己然开始悄然盘旋。
夜还很长。而明日,当纤云站在她面前时,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感谢各位的热情支持,三更奉上!另外问一下,大家想看单女主还是多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