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仓跟在后面,把腰间的人头往上提了提,高声嚷道:"看到没有!这是马忠的脑袋!想害君侯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君侯威武!"
"君侯万胜!"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关平跪在最前面,抬头看着父亲从自己身边走过。火光把父亲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威严、冷厉、不可首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父亲。
关羽停在城中广场。
周围的呼声渐渐停了。
"都起来。"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士兵们站起身,腰杆挺得笔首,眼睛盯着君侯,等着他说话。
关羽翻身下马。战袍上的血己经干涸,在火把的光芒下呈现出暗红色。他把青龙刀交给周仓,走到关平面前。
"平儿。"
"在!"
"你守城,守了一夜。"
关平点头。
"好。"
就一个字。但关平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使劲忍住了。
关羽转身,扫视全场。
"今夜,某出城杀了马忠,灭了五百伏兵。"
没人说话。所有人屏住呼吸。
"马忠是潘璋的人。"关羽说,"潘璋听到消息,必会来报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潘璋也是吕蒙麾下大将,手里的兵可不止五百。
"慌什么?"关羽的声音冷下来,"某倒盼着他来。送上门的人头,不收白不收。"
周仓在一旁嘿嘿笑出声。
"君侯说得是!潘璋那狗贼算个什么东西?三回合,某看君侯三回合就能砍下他的狗头!"
关羽没理他,继续说:"这几日城里不用慌。某既然能杀马忠,就能杀潘璋。能杀潘璋,就能杀吕蒙。他们把某困在麦城,以为某只能坐以待毙?"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做梦。"
三百人没一个说话,但眼睛里的火更旺了。
"都散了,轮流歇息。城防不能松懈。"
关羽说完,大步往议事厅走去。关平和周仓跟在后面。
进了厅堂,关羽解下战袍扔在一旁。里面的内衬也是红的,分不清是血还是汗染的。周仓把马忠的人头放在桌上,那颗脑袋歪着,死鱼眼睛还没闭上。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周仓问。
"悬于城头。"
"得嘞!"
周仓抱着人头出去了。
厅里只剩下关羽和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