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看着父亲的背影。
关羽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守好大营。"
"是,父亲。"关平的声音有些哑,"父亲……保重。"
关羽没再说什么。他一夹马腹,赤兔嘶鸣一声,率先冲进了夜色里。
三百人紧随其后,消失在黑暗中。
关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首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稀能听见几个字:"……少将军,君侯让你——"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
关平攥紧拳头,转身往营里走。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守好大营,接应夜袭,这才是他该做的事。
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三百人,对三万人。
父亲到底在想什么?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夜色茫茫,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大营门口,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
夜,越来越深。
关羽率三百人,沿着探马事先探好的小路,往吕蒙大营的方向摸去。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只有月光和脚下的路。
"君侯。"周仓凑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后山了。"
关羽点点头,抬手示意停下。
三百人立刻停住,像三百尊石像。
关羽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身后的亲兵。后山小径太窄,骑不了马。
"把马留在这儿。"他低声吩咐,"留十个人看着。"
"是。"
周仓分派完毕,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