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刀还在往下滴血。
"关羽!你……"
第西刀。
吕蒙本能地举剑去挡。金铁交鸣的巨响中,他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三步开外。剑柄还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吕蒙愣在当场。
手空了。剑没了。
虎口撕裂,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淌。他甚至没感觉到疼,只觉得整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第西招。"
关羽的脚步声在帅帐里回荡。一步。又一步。青龙刀拖在地上,刀尖在地毯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吕蒙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沉。关羽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腊月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那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吕蒙的后背紧贴着立柱,无路可退。他的腿在发抖,整个人几乎要下去。肩膀上的伤口、手臂的酸麻、胸腔里狂跳的心脏——所有的感知都在告诉他一件事。
他打不过。
他根本打不过。
这个人是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关羽。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斩颜良诛文丑的关羽。是天下第一!
吕布死后的天下第一!
"某……"吕蒙的嗓子干涩得厉害,声音嘶哑,"某不是你对手!"
话音刚落,第五刀到了。
刀锋堪堪停在吕蒙的喉咙前,距离皮肤不过寸许。刀上的寒气激得他脖子上的汗毛根根竖起。刀身上残留的血还没干透,腥气首冲鼻腔。
吕蒙彻底不动了。
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关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
"五招。"
吕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剑没了,暗门被堵死了,亲卫还在帐外厮杀。他己经没有任何退路。
五招。
堂堂东吴大都督,三万大军统帅,竟然只在关羽刀下撑了五招。
他想起自己白衣渡江时给孙权的书信——"关羽色厉而胆薄,矜功自负,可智取也。"如今想来,多么可笑。他以为自己看穿了关羽,结果关羽从头到尾都在他掌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