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空荡荡的。
亲兵早跑光了,只剩几个仆役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关羽一脚踹开内堂的门,里头只有桌椅和几坛吃剩的酒——没人。
灯还点着,烛火摇曳。酒坛旁边扔着几副碗筷,菜己经凉透了,油花凝成一层白皮。走的时候连饭都没吃完。
"都督在哪?"
那几个仆役不敢抬头,趴在地上哆嗦。关羽走过去,刀尖抵住其中一个老仆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问你话呢。"
老仆牙齿打架,话都说不利索:"在……在后院……最……最里头那间……"
刀尖往上顶了顶。老仆喉咙发出咕噜声,眼珠子都快翻白了。
"真的!真的在那!都督病了好几天了,一首躺着!连饭都吃不下几口!"
老仆连滚带爬往后缩,额头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
关羽收刀,大步往后院走。
穿过回廊,又踹开两道门。
回廊两侧挂着几盏灯笼,其中两盏己经灭了,只剩一盏还在晃悠。地上有摔碎的瓷片,大概是方才逃跑的人撞翻的。
几个守卫堵在第三道门前头,手里攥着刀,腿肚子却在发颤。为首那个校尉穿着半甲,甲胄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听到动静才匆忙穿上的。他嘴唇哆嗦,硬着头皮喊:"站——"
话没喊完。
关羽一步迈过去,短刀横着划过校尉咽喉。血溅在墙上,尸体还没倒,第二个守卫的脑袋己经飞了出去。刀光一闪,第三个守卫捂着肚子倒下,肠子从指缝里滑出来。
剩下两个扭头就跑。
一个跑出三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另一个跳过他,连滚带爬往院墙方向蹿。
关羽没追,提着刀继续往前。走廊尽头是一道紧闭的木门,门是厚实的柏木,铜环锃亮。门缝里透出一股药味,苦涩中带着腐臭。
里头传来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关羽停下脚步,盯着那扇门。
当日白衣渡江,偷我荆州。某被困麦城,差点身首异处。吕子明啊吕子明,你以为某死定了,某偏偏杀回来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短刀别回腰间,空出双手来。
门是紧闭的,从里头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