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江陵城内。
关平快步走进帅帐,手里捏着一封战报。
"父亲!斥候来报了!"
关羽正在擦拭青龙偃月刀,抬眼看他:"说。"
"陆逊残部——"关平喘了口气,"退入柴桑了!紧闭城门,不敢出战!"
刀面上映出关羽的脸。嘴角勾了勾。
"跑了三日才到柴桑。"他把刀往案上一搁,"某还以为他腿脚利索。"
帐外传来周仓的声音:"君侯!战果统出来了!"
"进来。"
周仓掀帘进帐,手里托着一卷竹简。他那张黑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君侯!好消息!大好消息!"
关羽站起身,踱了两步:"念。"
周仓清了清嗓子,扯着嗓门嚷起来:"此战斩杀吴军一万一千三百西十二人!俘虏五千六百七十一人!缴获战马西百八十三匹,粮草辎重三十七车,刀枪兵器八千余件——"
"够了。"关羽抬手止住他。
周仓愣了一下:"君侯?"
关羽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阳光正好,照得军营里一片亮堂。将士们三三两两蹲在地上擦兵器,有人抬头看见他,立刻站起来行礼。
"传令下去。"关羽的声音不高,但帐内帐外都听得清清楚楚,"今日杀羊宰牛,犒赏三军。"
"是!"周仓咧嘴大笑,转身就要往外跑。
"回来。"
周仓脚步一顿:"君侯还有何吩咐?"
"阵亡将士名册呢?"
周仓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从怀里掏出另一卷竹简:"在……在这儿。"
关羽接过来,展开看了看。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那是个老卒,麦城突围时就跟在他身边,一路杀到江陵,没掉过队。
"这人……"他低声念了念那个名字。
"是。"周仓低下头,"追击那日,护着君侯冲阵,被流矢射中……走得痛快,没受罪。"
帐内沉默了片刻。
关羽把竹简卷起来,放进袖中:"厚葬。家中若有老幼,某亲自安置。"
"是。"
"都下去吧。"
关平和周仓对视一眼,正要退出去,关羽又开口了:"等等。"
两人停住。
"把各营校尉都叫来。"关羽转过身,重新坐回帅案后面,"某有话说。"
半个时辰后,帅帐里挤满了人。
关平站在左边第一个,关兴不在——还在成都。周仓站在右边,身后是一排校尉,个个站得笔首。
关羽扫视一圈。
"此战,诸位都辛苦了。"
没人说话。这种时候不该接腔。
关羽继续道:"某知道这几日打得凶,弟兄们累了。但某要告诉你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