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
短暂的死寂之后,火德真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气得浑身发抖,满头的红发,根根倒竖,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指着那团蠕动的血肉怪物,对玄阳真人和铁面真人咆哮道:“宗主!铁面师兄!你们不要信这个魔头的鬼话!这是污蔑!是栽赃!是这个毒妇的阴谋!”
然而,他的咆哮,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血蝠长老是在承受了云曦真人的“生死符”酷刑之后,才“被迫”说出这番话的。
从逻辑上讲,这番“供词”的可信度,远比那段来路不明的留影,要高得多。
玄阳真人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火德,又看了一眼云淡风轻的云曦,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己经被吓傻了的周全身上。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他感觉,自己这个宗主,就像一个笑话。
被手下两个最重要的堂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铁面。”玄阳真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属下在。”铁面真人躬身应道。
“将火德,还有这个周全,一并带回执法堂,严加看管,彻查此事!”
“是!”
铁面真人一挥手,几名执法堂的长老,立刻上前,祭出法宝,将兀自咆哮不休的火德真人,以及如泥的周全,给控制了起来。
“云曦!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火德真人被带走时,依旧在疯狂地咒骂着。
云-曦真人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她收回了施加在血蝠长老身上的“生死符”。
那团蠕动的血肉,失去了生机的支撑,迅速枯萎、腐烂,最后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只剩下一颗黯淡无光的金丹,滚落在地。
一代魔道枭雄,就此形神俱灭。
云曦真人缓缓转身,对着首位上的玄阳真人,微微欠身。
“宗主,叛逆己除,魔修伏法。若是没有其他事,云曦便先告退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刚刚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阳真人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她手段狠辣?
可她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
说她伪造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