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真人的怒火仿佛要将整个炎阳洞都彻底点燃。那股属于元婴大能的恐怖威压化作实质,在空气中凝聚成一柄柄无形的冰剑遥遥指向铁面真人。整个空间都仿佛被冻结了。
铁面真人脸色凝重,体内的金色剑罡自行运转将那股威压隔绝在身外三尺。他看着面前一脸愤怒的苏清月,又感应着那股从丹曦峰传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也是一阵烦躁。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是想试探一下,谁知道那个李凡尘竟然脆弱得跟纸糊的一样一碰就碎。现在好了人“死”了,还是死在自己面前,这口锅不大不小但却正好扣在了他的头上。
“他不是我杀的。”铁面真人看着苏清月,声音依旧冷硬,“我只是释放了一丝气势,他自己便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这个解释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苍白。一个能从断魂崖底活着走出来的人会被一丝气势压爆?谁信?
果然苏清月根本不信。她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可能!我师弟虽然修为低微但心性坚韧,绝不是那等怯懦之辈!他能在断魂崖下求生能在林家追杀下保命,怎么可能连师伯您的一丝气势都承受不住?师伯您身为执法堂堂主执掌宗门刑罚更该知道凡事都要讲证据!您无缘无故对我师弟出手,如今他人己身死道消化作一缕丹气,您一句‘他自己爆的’就想将此事揭过吗?”
苏清月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她将“心性坚韧”“讲证据”这几个词咬得极重,既是在为李凡尘“辩护”也是在暗中讽刺铁面真人以势压人无凭无据便草菅人命。
铁面真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发现自己似乎小看了云曦的这个亲传弟子。以前的苏清月在他印象中就是一个天赋绝佳但性子清冷不善言辞的修炼狂人,可今日的她却辞锋锐利进退有度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你想如何?”铁面真人反问。
“弟子不敢如何。”苏清月对着他深深一拜,“弟子只求师伯给师弟一个公道,给我丹堂一个交代!”
“交代?”就在这时云曦真人的身影己经出现在了洞口。她面若冰霜一步步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岩浆都会凝结成黑色的晶石,“铁面你杀我弟子还想要什么交代?本座的交代就是让你给他偿命!”
话音未落云曦真人并指如剑对着铁面真人遥遥一点。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由空间法则凝聚而成的涟漪瞬间划破虚空斩向铁面真人的脖颈。这一击无声无息却蕴含着足以斩断山河的恐怖威能。
铁面真人瞳孔一缩。他没想到云曦竟然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锵!”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整个溶洞。铁面真人身后的长剑自动出鞘,一道璀璨的金色剑罡冲天而起精准地斩在了那道空间涟漪之上。
“轰!”两股同属元婴级别的力量轰然对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整个溶洞都开始剧烈地晃动,洞顶的钟乳石如下雨般簌簌落下。苏清月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送到了远处并未受到波及。
一击过后铁面真人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难看,而云曦真人则是纹丝不动。高下立判。
“云曦你疯了?!”铁面真人厉声喝道,“为了一个己经死了的杂役你要与我与整个执法堂不死不休吗?”
“杂役?”云曦真人冷笑一声,“他是本座的亲传弟子是本座未来的希望!你杀了他就是断了本座的道途!此仇不共戴天!”
云曦真人身上的杀意越来越盛,似乎真的准备在此地与铁面真人分个你死我活。
铁面真人彻底陷入了被动。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人确实是在他面前“死”的,虽然他没想杀人但结果却己经造成。云曦真人现在占尽了“理”,她就算真的在这里重创了自己闹到宗主那里,宗主也只会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偏向于她——毕竟死的是她丹堂的“天才弟子”。
该死!铁面真人心中暗骂一声。他感觉自己从踏入这个炎阳洞开始就掉进了一个早己挖好的坑里。从苏清月那枚“不小心”掉落的玉简开始,到李凡尘这个“不堪一击”的丹气分身,再到云曦真人这“恰到好处”的雷霆震怒……一环扣一环天衣无缝。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针对执法堂的阳谋!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让他之前对丹堂的所有调查都因为“理亏”而无法再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