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清月丹田内的洞天世界彻底稳固,那股生生不息、自成循环的气息弥漫开来时,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仿佛受到了牵引,变得欢悦起来。
云曦真人缓缓收回输送法力的手,身体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看着盘膝坐在对面,同样气息萎靡的李凡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狂喜、忌惮、后怕……种种情绪在她心中交织,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从李凡尘用“挖坑”来形容开辟洞天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与这个便宜徒孙,己经不在同一个认知层面上了。她引以为傲的千年丹道修为和元婴大能的见识,在这个少年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幼稚。
“你……很好。”
良久,云曦真人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恢复了丹堂首座的威严,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李凡尘缓缓睁开眼,神念从苏清月的洞天中退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摇摇欲坠。他对着云曦真人,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祖谬赞了……弟子……弟子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老子差点神魂都被榨干了!你这个当老板的就在旁边看着,连瓶功能饮料都不给,太黑心了!】
李凡尘在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是一副谦虚恭谨的模样。
云曦真人听到这熟悉的吐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她现在己经对李凡尘这种表里不一的行为免疫了。她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个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白玉小瓶便飞到了李凡尘面前。
“这是三枚‘九转蕴神丹’,六品顶级丹药,足以弥补你此次的神魂损耗。拿去吧。”
【哟,铁公鸡拔毛了?六品丹药,还算有点诚意。】
李凡尘心中一喜,毫不客气地将玉瓶收入怀中,嘴上却连连推辞:“使不得,使不得!能为师姐和师祖分忧,是弟子的本分,弟子怎敢要师祖的赏赐……”
“闭嘴!”云曦真人懒得再看他演戏,首接打断道,“本座说话,从无收回的道理。你这次虽然行事鲁莽,胆大包天,但总归是救了清月,也算大功一件。”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在入定中,周身气息与新生的洞天世界渐渐融为一体的苏清-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期待。
“清月此次因祸得福,不仅彻底解决了玄阴寒脉的隐患,更在丹田内开辟了洞天世界,日后前途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这份机缘,是你给她的。”
云曦真人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所以,之前你提的条件,本座允了。从今往后,百草园的所有产出,你占两成五。丹堂,分文不取。”
【这就对了嘛!资本家也得讲基本法啊!两成五,虽然还是少了点,但总比没有强。以后我就是百草园的股东了,得好好经营我的产业才行。】
李凡尘心中美滋滋地盘算着。
“多谢师祖!师祖大恩,弟子没齿难忘!”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云曦真人砰砰砰地磕了几个响头。
云曦真人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中那点敬畏感又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力感。她摆了摆手,道:“行了,别演了。清月还需一段时间稳固境界,你就在此为她护法,待她出关后,再回你的百草园。”
说罢,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她需要立刻闭关,恢复这次耗损的百年修为,同时,也需要好好静一静,消化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云曦真人走后,洞府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李凡尘长长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次“以身为炉”炼制神丹,对他而言,消耗巨大,但收获同样惊人。
他不仅成功将云曦真人这位元婴大能,从“监视者”和“老板”,变成了需要仰仗他的“合作伙伴”与“苦力”,彻底扭转了双方的地位。更重要的是,在炼化那三种顶级能量的过程中,他的混沌道体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对阴阳、生死、创造等法则的理解也加深了一层。
他感觉,自己距离金丹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他看了一眼正在入定,周身环绕着玄奥道韵的苏清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师姐啊师姐,等你醒来,就是元婴之下无敌的存在了。以后我的躺平大业,可就全靠你罩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