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教歷代教主,少有能得善终的,大多都死在了自己修炼的毒功之下。
而在这短短几天的相处中,叶昀已经不止一次,在她运功岔气时,隨口指点一两句。
那寥寥数语,却总能切中要害,让她瞬间茅塞顿开,避开走火入魔的风险。
蓝凤凰深知,自己常年与毒物为伴,体內早已积攒了不知多少隱患,隨时都可能爆发。
叶昀的那些指点,无意中已经救了她好几次性命。
若非如此,以她的性子,就算打不过,也早就想办法开溜了,哪里会真的乖乖当什么“侍女”。
叶昀没有给她什么三尸脑神丹之类的药物控制,却用一种更高级的手段,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样?这笔买卖,做不做?”叶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蓝凤凰咬著嘴唇,天人交战。
一边是渴望已久的自由,一边是能让她武功大进、甚至可能解决功法隱患的巨大诱惑。
最终,她一跺脚,用纯正的西南官话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当晚,叶昀没有回悦来客栈,就在大慈寺的客房中打坐调息。
第二天一早,蓝凤凰便独自离开了。
临走前,叶昀让她顺便去客栈,把自己的宝贝驴“三黑”牵来,好生照料著。
午时,眾人准时在大慈寺山门前集合。
阿耶、迦叶等护法僧人经过一夜的调息,在丹药的帮助下,伤势已经痊癒,精神抖擞。
他们习惯性地抬出了那顶重逾千斤、紫铜铸造的华丽輦轿,请鳩摩罗上座。
叶昀看著那顶奢华的轿子,嘖嘖称奇。
“不愧是鳩摩智的隔代传人,这齣行的派头,简直一模一样。”
他隨即又好心提醒道:“大师,咱们此行目的地,远在五千里之外。
一路崇山峻岭,你確定要抬著这个铁疙瘩上路?”
阿耶、迦叶等人齐齐看向鳩摩罗。
鳩摩罗看了一眼那陪伴自己多年的輦轿,又看了看叶昀,最终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双手合十,对著大慈寺的方向躬身一礼。
“便將此物暂存於大慈寺吧。小僧与大慈寺的主持,已是好友”了。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僧人们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最终,一行三十二人,外加一个岳灵珊,在成都府的马市购买了数十匹良马,浩荡西行。
他们的路线,早已由叶昀规划好:自成都府出,经蜀道入汉中府,过关中,至兰州卫。
沿著河西走廊,穿过嘉峪关,最后出关南下,直抵西域崑崙山麓。
队伍行至关中地界,人烟渐稀,道路两旁皆是黄土高坡。
一日,正行进间,路旁忽然衝出百十號骑著劣马、手持弯刀的马匪,將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匪首一脸横肉,狞笑著喊道:“此山是我开————呃————”
他的话音未落,便见对面那个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只是不耐烦地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劲气横扫而过,百十號马匪连人带马。
齐刷刷地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是骨断筋折,没了声息。
从头到尾,叶昀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