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俯视著殿內数十名精英弟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镇岳殿。
“华山岳不群,出了个麒麟儿,本是我五岳剑派之幸事!
但此子,心性凉薄,滥杀无辜,早已墮入魔道!
他勾结魔教妖人,行事毫无顾忌!”
“五日前,在衡山刘府!我嵩山派一百三十七名弟子。
你们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尽数惨死於他剑下!尸骨无存!”
左冷禪声色俱厉,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这等血海深仇,我只问你们一句!”
他猛地一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欲意何为?!”
殿內的数十名弟子,本就是嵩山派的中坚力量,其中不乏战死太保的亲传弟子。
左冷禪的话,如同火星丟进了火药桶。
“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
下一刻,滔天的怒吼匯成一股洪流。
“杀!杀!杀!”
“为师叔报仇!”
“血债血偿!”
“鏘!鏘!鏘!”
数十柄嵩山制式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刃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看著群情激奋的弟子们,左冷禪和四大太保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
左冷禪大手一挥:“传我將令!开启武库,分发甲冑、弓弩!
在所有上山要道,给我层层设防,布下天罗地网!
“我要让那叶昀,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著弟子们领命而去,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自信。
你年轻,气血足?你《紫霞神功》恢復快?
我便用人命来填,用箭雨来耗!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能杀多少!
更何况————
左冷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某个坚硬的物体,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的视线,越过太室山,投向了不远处那座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少室山。
那座千年古剎,才是他左冷禪,真正的底气。
这么多年,自己为他们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脏活,只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这一次,也该是他们还人情的时候了。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叶昀一行四人便离开了登封城。
不到一刻钟,便已至嵩山脚下。
顺著宽的青石山道拾级而上,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若非知道此行目的,真会以为是来游山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