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气氛愈发压抑。
良久,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铁胆被他“啪”的一声捏在掌心。
他扫视著下方的四位师弟,声音沙哑地开口:“若今夜动手,胜算几何?”
四大太保对视一眼。
年纪最长的白头仙翁卜沉摇了摇头:“掌门师兄,不可。
那叶昀已是后天宗师,华山《紫霞神功》的特性,您比我们都清楚。
真气生生不息,恢復极快。
夜间突袭,固然能占些先机,但我方人手优势无法完全展开,一旦陷入缠斗,得不偿失。”
大阴阳手乐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卜师兄所言有理。
不过,既然那叶昀不知死活,仅凭区区四人就敢来我嵩山踢馆,那便是自寻死路。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
他站起身,对著左冷禪一抱拳:“师弟以为,我们无需主动出击。
只需依託地利,在各处上山要道布下重重关卡,以强弓硬弩消耗其內力。
他武功再高,內力终有耗尽之时。等他力竭,我等再一拥而上,他插翅难飞!”
左冷禪闻言,沉思片刻,而后缓缓点头。
“好。”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俯视著殿內数十名精英弟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镇岳殿。
“华山岳不群,出了个麒麟儿,本是我五岳剑派之幸事!
但此子,心性凉薄,滥杀无辜,早已墮入魔道!
他勾结魔教妖人,行事毫无顾忌!”
“五日前,在衡山刘府!我嵩山派一百三十七名弟子。
你们的师叔、师伯、师兄弟,尽数惨死於他剑下!尸骨无存!”
左冷禪声色俱厉,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这等血海深仇,我只问你们一句!”
他猛地一顿,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你们,欲意何为?!”
殿內的数十名弟子,本就是嵩山派的中坚力量,其中不乏战死太保的亲传弟子。
左冷禪的话,如同火星丟进了火药桶。
“杀!”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
下一刻,滔天的怒吼匯成一股洪流。
“杀!杀!杀!”
“为师叔报仇!”
“血债血偿!”
“鏘!鏘!鏘!”
数十柄嵩山制式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刃在灯火的照耀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看著群情激奋的弟子们,左冷禪和四大太保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
左冷禪大手一挥:“传我將令!开启武库,分发甲冑、弓弩!
在所有上山要道,给我层层设防,布下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