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您这是在捉。。。。。。”
“鱼”字还没出口!
噗啦!
老者前方不远的浑浊水面猛然炸开一朵泥浪!
一道快如闪电的银灰色影子在水底惊鸿一现,细长的尾巴“啪”地甩出一个泥水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一圈圈急速荡漾开的涟漪。
“完了!!”
老者瞬间如遭雷击,枯槁的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猛地从泥水里弹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抄起竹篓朝那荡开涟漪的中心狠狠戳去,却哪里还能捞到半点东西?!
“哎呀!天杀的啊!!!”
老者捶胸顿足,气得一把将竹篓摔在泥地上,干瘦的拳头狠狠砸在湿滑的泥埂上。
他猛地抬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卫凌风,声音沙哑:
“银鳅!是银鳅啊!这鬼东西只在黎明前这一小会儿露头!老夫守了几天都没成功!今天好不容易等到了,就让你这一嗓子。。。。。。全泡汤了啊!你们两个。。。。。。真是误事!”
卫凌风这才恍然,原来是在捕捉一条珍贵且习性奇特的泥鳅,他连忙拱手,语气带着歉意:
“老丈息怒!我们初来乍到,确实不知此中玄机,也不知道您在此处守株待。。。。。。。这样,我们赔您钱,您看行不行?”
“钱?!”老者一听“赔钱”二字,火气“噌”地又窜上来三丈高!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钱有个屁用!钱能换回我的银鳅吗?一点臭钱就了不起啦?!老夫要的不是钱!是银鳅!”
一直被卫凌风护在身后的姜玉珑听到老者不依不饶地辱骂卫凌风,小嘴顿时噘起。
虽然自知是他们理亏在先,但见大哥被这般粗鄙呵斥,一股护短的小性子被激发出来,她朝着老者声音方向,脆声回敬道:
“您自己也说等了它几天都没捉着,说明这东西本就极难捕获!要不然就是您捉泥鳅的水平不行!也不能全怪我们啊!我们都说愿意赔钱了,您怎还这般不依不饶呢!”
老者气得胡子直抖,手中的旱烟杆几乎要捏碎,猛地一指姜玉珑:
“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那弄死你们两个小家伙,然后给你们钱行不行?!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打扰老夫!晦气!”
卫凌风看着老者暴跳如雷又带着几分偏执的模样,反而心里有底了。
寻常农户哪有这般对钱财不屑一顾,只为了一条泥鳅守上几天几夜的劲头?
这老头恐怕不是普通老汉。
他想了想,让姜玉珑别说话,自己迈步再次上前,站在老者面前不远处开口道:
“老丈息怒。您看这样行不行?这银鳅我来帮您捉。捉到了,您就行个方便,容我们在您这借宿一天,如何?”
“你?”
老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烟锅子在手里颠了颠道,鄙夷道:
“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这银线鳅只在这个时节黎明水凉气清时冒头!机敏无比!滑不留手!受半点惊扰就钻入深泥,多少天都未必再露头!
老夫前后雇了村里十几个好手下水围堵都没摸着它!这里还和那边的湖河连通着,水也截不尽,你说帮我捉?你拿什么捉?拿嘴皮子捉吗?”
卫凌风也不多言,让姜玉珑往后站站然后直接跃入水中,他没有看老者,目光投向那恢复了略显浑浊的水面,问道:
“老丈,捉这银鳅,是要活的,还是死的?”
“嗯?”
老者抽烟的动作一顿,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再次上下打量着这个神色淡然的后生。
那语气里的镇定似乎不像是装的。
他迟疑片刻,带着点试探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