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名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不由分说地从她怀里接过了那个正在熟睡的婴儿,用自己还算干爽的胸膛护着:“嫂子,别怕!把孩子给我!你抓紧绳子,跟在我后面!”
妇女流着眼泪,不停地点着头。
类似的场景,在整条渡河的队伍中不断上演。
孩子们,都被士兵们抱在了怀里,或者用布带牢牢绑在了背上。
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便的老人,则由两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几乎是被架着往前走。
整条队伍鸦雀无声,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和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近万人的队伍,像一条沉默的长龙,在这片黑暗的河面上,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移动。
陈锋站在岸边的制高点,用望镜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链最中央的刘奎身上。
冰冷的河水己经淹到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嘴唇己经冻得发紫。
但他依然稳稳地钉在那里,为身后的百姓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急流。
这就是他的兵。
石爷和吴叔没有跟着第一批队伍过河。
他们留在岸上不停地来回走动,用眼神和手势,安抚着后面百姓的情绪。
“都别慌!一个一个来!队伍不要乱!”吴叔尖着嗓子喊道。
石爷则一言不发,只是用他那锐利的眼神扫过每一个骚动的人。
凡是被他看到的人,都立刻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河对岸忽然亮起了几点橘红色的光亮。
紧接着,光亮越来越多,几堆巨大的篝火在远离河岸的隐蔽洼地里熊熊燃烧起来。
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所有正在河水中挣扎的人们的脸。
“是火!是火堆!”
“我们有救了!到对岸就能烤火了!”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喜悦的低呼。
正在河水中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人们,看到那温暖的火光,仿佛一下子又有了力气,脚步都变快了。
岸上,陈锋放下了望远镜。
这几堆火,是他刚才通过电话,让李虎提前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