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画说这话的时候,慕灵皇后忘了她一眼,终还是没有忍心说出什么。说起来,她有能比张嫣好到什么地步呢?两个可怜的人,她们都是可怜之人。
这些日子,苏映画过得生活同冷宫废后可有差一丝一毫。
“逝者已矣,你即便是知道什么,也不要在太子身边提起。”
“臣妾知晓那位姑娘,乃是太子殿下的求而不得。臣妾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要感念那位姑娘……死……”死的真早。
“那位姑娘似水柔情,是值得臣妾学习的。”听了这话,慕灵皇后这才点头应道:“太子妃果然贤良淑德,前几日听太子说,过些日子可是要为子嗣好好打算一番。”
苏映画半是感动,另一半自然就是脸红,“母后您莫要取笑臣妾了,臣妾可是好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才把萧寒骗上了床,然而,时至今日,她依然还是完璧之身。
每天到了夜间,苏映画总是对着灯火暗自垂泪。
“好了,就知道你脸皮薄的很,你且下去早些休息。母后的年纪大了,迟早是要管不住你们的。映画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自然是懂得进退有度。”
苏映画吓得跪在地方,“母后您对臣妾的,臣妾自当是不敢忘怀。”
她不记得是怎么回宫的,回去之后就瞧见了满是怒火的萧寒。“见过太子殿下。”苏映画有些累,她想着早点回房休息。
慕灵皇后今日的警示,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有一万个胆子,苏映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只是瞧着萧寒的脸色,苏映画就知道,萧寒又是遭受了什么。
能让他这般失神的,无非就是张嫣那个女子而已。眼下的苏映画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去承受萧寒的半点怒火。
可是,此刻的萧寒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东宫之中的人,自然只是以为太子和太子妃又绊了几句嘴,这原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他们的耳朵还好的话,分明是听到了太子殿下,万分心疼的说:“别走……就留下来看我一眼……”
听了这话,苏映画将怀中的人紧紧抱着,她自然知道萧寒不是叫她别走。
“你是南陵最让人骄傲的太子,为何会让自己到了这样的田地?你很难过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臣妾呢?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太子殿下您还是看不清是谁一直在您身边陪着您吗?”
是她啊。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一直都是她默默的陪在他身边。而他只会去找那个女子,追寻一份痛苦,然后回来之后,就成了如今这样。
“滚!!!”
这样的声音,透出绝情的意味已经足够让苏映画伤心了。她何必留下来自取欺辱,“臣妾很累了,顾不全太子殿下的地方,只能请太子殿下多多担待。”
过了一会儿,苏映画讥笑道:“臣妾若是喜欢一个女子,断然不会让那个女子掌握一丝一毫的主动权。更不会允许她,日日夜夜都想着其他的男子。这样的事情,只会让臣妾觉得,臣妾太过于废物。”
苏映画这是要在暗地里骂萧寒,等到骂够了,气也消了一大半。闻着他身上的酒气,想必也听不进去什么话。
思量至此,苏映画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末了,只是吩咐人将萧寒抬到房间之中,却没想到萧寒在酒醒之后,已然去书房独自看了一夜的书。
苏映画早就习惯了,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可是,这样的习惯,也仅仅只是习惯而已。
她的心里,还是希望萧寒能够陪在自己身边。苏映画的心房,已经变成了异常的固执。固执到让她以为,只要生下萧寒的孩子,萧寒便能够真正的对她好。
此刻的萧寒,脑子里全都是,张嫣哭泣着对她说的那一句话。
她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如何,甚至,不管他愿不愿要我。我张嫣的一生,都会陪着北冥漓白首。太子殿下您莫要为难大巫师了,这样的事情只会让嫣儿更加的恨你。”
萧寒听得清楚,这个女子说的每一句话。她说恨,可是她为什么会恨他呢?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到头来便就只剩下一个恨吗?
萧寒一连好几日都在东宫饮酒,这日却见到了他不想见的人。
“太子殿下,大巫师求见!”
是他,他来做什么?萧寒苦笑着想,这人不是早就不想担起那份神职了吗?张嫣如今正在他的府中,他又来做什么?
只要想到这件事,就无法冷静下来。
“不见,让他给本太子滚,最好滚得远远的。”萧寒没想到,跟着北冥漓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