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收集的干树枝生起一小堆火,这是冒险者火绒盒里的炭布和打火石的功劳,这些古老的东西,比秦恩想像的好用。
艰难的吃了半块黑麵包,这玩意硬得像木头,需要用热水泡软才能下咽。
不过虽然味道发酸,还有点硌牙,但这种实实在在的饱腹感,確实能给人安心感。
夜晚的森林焕发了另一种生命力,秦恩听著虫鸣、夜梟的叫声、远处隱约的狼嚎,还有那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秦恩立刻按灭了火堆,用砂土掩埋余烬,然后蜷缩进岩壁最深的阴影里。
他重新穿好胸甲,长剑横在膝上,面甲放下,只留下狭窄的视野缝隙。
脚步声在靠近。
不止一个,至少有七八个,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踩碎枯枝的轻响、压低的嘶哑交流声、金属摩擦皮革的细微声响,是哥布林,而且这次是有备而来的。
秦恩的大脑此时冷静得可怕,他快速评估:
敌方数量:8-10(听脚步声分布)
战术:夜间包围,有预谋。
推论:下午逃走的哥布林带回了援兵。
己方优势:地形(背靠岩壁,只需应对180度范围),装备(板甲对原始武器),夜战经验(全甲比赛常有夜间项目)。
劣势:人数绝对劣势,体力已消耗,无远程手段。
第一支箭矢射来时,秦恩甚至没有移动。
箭矢“叮”的一声撞在胸甲上弹开,无论是是骨制或石制箭头,面对这先进的工业钢板,都是软弱无力。
但这一箭是信號,霎时间,七个哥布林从灌木丛后衝出,三个手持粗糙的短弓在远处拉弦,四个挥舞著木棒石斧逼近。
它们学聪明了,不再一拥而上,而是保持距离,试图用远程骚扰,让近战单位寻找破绽。
秦恩缓缓站起身,板甲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他像一尊从岩石中甦醒的钢铁雕像。
一支箭射向面甲眼缝,他微微偏头,箭矢擦著头盔掠过。
另一支箭射向膝盖关节,那里只有锁甲內衬,秦恩抬腿,用护脛的钢板挡住了这一击。
哥布林们发出急躁的嘶叫,远程无效,它们不得不冒险靠近。
最先衝上来的是两个手持石斧的。
它们一左一右,同时挥斧砍向秦恩的侧腰板甲的接缝处,这里理论上防御最为薄弱。
但秦恩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格挡,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让左侧的斧刃落空,右侧的斧刃砍在胸甲边缘,只划出一道浅痕。
而秦恩的长剑已经如毒蛇般刺出,锐利的剑尖贯入右侧哥布林的咽喉,拔出时带出一蓬黑血。
左侧哥布林见状,惊恐地想要后退。
秦恩左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它持斧的手腕,一拧一拉,哥布林惨叫著被拽到身前,成了临时盾牌,三支骨箭“噗噗噗”钉在它背上。
秦恩把这个垂死的哥布林向前一推,撞翻了另一个衝上来的敌人。
他踏步跟上,长剑下劈,用上了全身的重量,剑刃砸开皮甲,深深嵌入锁骨,哥布林当场毙命。
十秒,三杀。
剩下的哥布林慌了,远程的胡乱射箭,近战的开始退缩。
但秦恩没有给他们重整的机会,他冲向最近的弓箭手,长剑横扫,砍断弓弦的同时砸碎对方的腹部。
全甲格斗核心战术,一旦取得优势,必须持续施压,不让对手喘息。
又一个哥布林从侧面扑来,试图抱住秦恩的腿。
秦恩抬脚,包铁的靴底狠狠踩在它的脸上,能听见鼻骨碎裂的声音。
战斗在三分钟內结束,八个哥布林,五个死亡,三个带伤逃窜,消失在黑暗的林中。
秦恩拄著长剑喘息,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胸甲上留下深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