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一瓶好酒。被你毁了。”
全场譁然。
赵泽宇愣了一下,隨即怒极反笑:“你说什么?我毁了这酒?你懂不懂红酒文化?82年的拉菲单寧强劲,必须长时间醒酒才能……”
“那是对於保存完美的酒来说。”
陆安打断了他,声音平稳而清晰,传遍了全场:
“这瓶酒的软木塞,应该在十年前受过潮,导致微量的空气进入了瓶身。虽然没有彻底氧化,但酒体已经变得脆弱。”
“对於这种老弱病残的酒,开瓶后应该静置,或者只醒十五分钟。”
陆安指了指那醒酒器:“你倒好,把它倒进醒酒器里暴晒了两个小时?这就好比让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去跑马拉松,直接给跑断气了。”
“胡说八道!”
赵泽宇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厨子,在这儿装什么专家?这酒香气浓郁……”
“香气?”
陆安笑了,笑容中带著一丝嘲弄,“你所谓的香气,是不是闻到了一股湿纸板、发霉的报纸,还有一点点指甲油的味道?”
“那是tca(三氯苯甲醚)污染,俗称『木塞味。”
陆安一字一顿地说道:“赵公子,这瓶酒不仅醒过了头,而且它根本就是一瓶坏酒。”
“现在的它,口感酸涩,结构崩塌,跟厨房里的陈醋没什么区別。”
“如果你觉得这就是顶级红酒的味道……”陆安耸了耸肩,“那你口味挺重的。”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陆安这一连串专业的术语砸晕了。
湿纸板?木塞味?tca?
这听起来……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赵泽宇彻底慌了。
他虽然爱喝,但他其实就是个附庸风雅的半吊子,哪里懂这么多门道?他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酒店首席侍酒师。
“刘师傅!你说话啊!”
赵泽宇吼道,“这小子在胡扯对不对?这可是我家珍藏的酒!”
那位一直站在旁边、穿著制服的首席侍酒师,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倒酒的时候,他也隱约觉得味道有点不对,但碍於赵泽宇的面子,没敢多说。
现在被陆安当眾点破,他不得不站出来验证。
侍酒师颤抖著手,倒了一点酒在杯子里,尝了一小口。
下一秒。
他的五官痛苦地皱在了一起,那种明显的酸涩和霉味,让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作为专业人士,他不能撒谎,否则职业生涯就毁了。
“赵……赵公子……”
侍酒师放下酒杯,艰难地开口,声音虽小,却如同惊雷:
“这位先生……说得对。”
“这酒……確实受了木塞污染,而且……醒酒过度,已经彻底酸化了。”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