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也是林烬在来酒店前,突然想到戴上面具的原因。
作为特案组的常客,林烬出入缉侦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翁沙但凡调取监控看一眼,都会认出他来。
另外,死亡直播一案中,刑事组三位组长与他有过接触。想必,现在对他的印象还很深。
看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神秘人,翁沙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满脸警惕道:“你…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
“如你所见,走出来的。”
林烬伸出右手,翻掌间,手中多了一本样式古老、质地古朴的皮制书册。
“翁沙·莫高彼斯彻,二十三岁进入泰国北府马尼市警局。二十五岁,调至曼谷市警局。同年,与警局副局长的独生女潘美琪结婚。
之后一路顺风顺水,晋升如搭快车般通畅。
二十七岁升警司,三十二岁高级警司,四十岁升督察,五十岁升至副总督察,并被任命为曼谷缉侦局副局长。”
翁沙的一生,虽然的确可以用顺风顺水来概括,但并不完全是因为运气爆表。
被当时的顶头上司后来的岳父看上,与其独女成婚,只能说是为翁沙打开了通往坦途的大门。
但岳父也不过是个副局长,还不至于一手遮天到能将一个无能之辈提拔到如今这个地位。
终其原因,翁沙为人有度,恰到好处的心机,与自身能力相匹配的野心。良好的外形,大方的谈吐,有礼有节的待人接物,这些利好条件才是让他一步步走上人生巅峰的因素。
所以,看上去中规中矩的翁沙,实际上非常睿智。
这一点,从他此时的神情就能看出端倪。
任何人,在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神秘人,像变魔术似地变出一本书,然后将自己的生平念书似地念出来之时,多半都会恐惧、慌张,甚至想要逃跑。
但翁沙没有。
他虽然眼中满是惊愕,但站在原处,双眼微微眯起,语气还算平稳地说道:“想要查到这些资料,一点都不难。倒是阁下,用我的秘密交换巴坤的自由,不觉得亏了么?”
林烬合上《万物之书》具现出的皮制书册,转手之间,书册消失不见。
再次见到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翁沙眉头略略紧了一紧,鼻翼张动的幅度加大。
“翁沙总督察处变不惊的气度,不愧是曼谷警界的懦将。”
懦将,这是媒体对翁沙的评价。
因为,不论遇到多么难堪的局面,多么糟糕的情况,这位缉侦局发言人总能很适当地用最懦雅的姿态,四两拨千斤地化解舆论危机。
“多谢夸讲!”
翁沙双眼紧盯着那幅面具,虽然他也知道不可能窥见什么,但直视对方是他现在唯一能表明自己不惧威胁的态度。
“阁下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不如直言。不过,有句丑话说的前面,若阁下想让我违反警察守则或有悖为人原则,那我只能说句抱歉了。”
“哦?翁沙总督察觉得,我是特地来与你谈判的吗?”
听到面具人的这句话,翁沙心底一紧,眼底露出一丝不悦,沉声道:“那孩子是我的软肋没错,但别以为,我会为了他不顾一切。”
“呵呵~~”
面具底下的声音略微有些沉闷,在翁沙听来就越发阴险难测了。
“不顾一切?这是个好词。如果徐阳光死了,你还能像现在这么镇定地说出这些话吗?”
这句话成功激怒了翁沙,但他并没有鲁莽失智到冲上去拼命,只是用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紧眼前这位用意不善的神秘来客。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想要那个孩子命的人,不是我。”
林烬说罢,翁沙眼中的怒意蒙上了一丝迷惑,狐疑道:“不是你?那会是什么人?”
“人?”
林烬冷笑一声:“别把物种卡的那么死,谁告诉你一定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