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造神
“不重要吗?”
暮色浓重,天已昏暗,游人尽去,邦帕功庙大殿前的烛火亮得能照见地砖缝里的杂草。
一个面容清朗的青年僧人,望了眼殿内那尊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华丽的偌大佛像,笑道:“佛门未有灵妙药,一诺须当值千金。”
他身旁,一位更年长的僧人,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疑惑与惋惜之情。
“阿耶,你从小就在庙里长大,只知道抄经注释、制佛牌刻佛像,外边的世界却是不一样的。以后…以后如果遇到难事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年长僧人正是小时候经常抢圆脸小和尚米糕吃的那位师兄,三十多年过去,大家都长大了。
只是,师兄已满脸沟壑、疲态尽显,阿耶却依然面容饱满,虽已四十四岁,看上去更像个三十刚出头的青年。
“知道了,师兄。”
阿耶微微点了一下头,而后脱下身上的锈红色僧服。
师兄平举双臂,郑重其事地接过来。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抬起头时,却只看到已经走到庙门前的背影。
阿耶顿住脚步,师兄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却不想,阿耶只是双手合十向西北角的僧人供奉堂,躬身一拜。
随后,转身出门。
没有人明白他为何执意如此,连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亲近的师兄问起,他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表示,自己与一位长者有约定。
师兄以为他只是一时执迷,便故意提出‘若想离庙就留下佛牌百面’的要求。
可是,阿耶却一口应下,然后用四年的时间完成了这个要求。
他不是一时念起,他去意坚决。
师兄望着空空的庙门,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那个被丢弃在庙门前哇哇啼哭的婴孩,就这样走了。
来时一身衣,去时一身衣。留下足够庙里维持数十年生计的百面加持佛牌,带走了那只他从小擦拭到大的土瓮。
从此邦帕功庙再无龙婆耶,而俗世里则多了一位阿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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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了清迈、去了南邦,还去过最北边的美赛。
在大佛塔寺与百岁高僧论经,在提兰寺与山中云雀相伴,在美赛喝过西双版纳运过来的华国汽水。
阿耶说,甜甜的,像小时候吃的米糕。
五年,我们走遍泰国,还去过邻近的几个小国。
阿耶说,外面的世界可不像师兄说的那么可怕。风景秀丽,美食遍地,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