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绝望了。
“她知道了,她不要我了。”她坐到冰冷的雪地上抱住了自己。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怎还能说走就走,怎能说不要就不要…”
“你不该这么早告诉她的,至少,至少等到我成了她的人,那样她想不要我都不行了。”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眼泪无声的滑落,流音听的真切,却是勾唇笑了。
“就算她要了你,也可以做个负心汉啊。”这个傻女人,以为所有人都像她那样那般在意贞洁,以为身体的交付就像那纸婚约一样束人。
“这世界上负心汉很多。”花楼青馆多得是一夜贪欢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楚寒予喃喃自语。
“那她就是介意那个身份的人?介意这些世俗的人?你们都是女子,她都能跨越,血脉又有何不可?”流音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空洞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昨夜里她去接她,她那么在意那些将士们看到她们亲昵的样子,她还拒绝了触碰她,只任她索取,她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公主,你能为她做什么呢?楚佑发现了她的身份,现在又怀疑莫夫人就是她,她的女子身份怕是也瞒不住了,楚佑不会放过她的,天下之大,没有她容身之地了。”流音摘下斗笠看着她。
轻纱太阻挡她的视线,她脖子上没有伤,本就无需像林颂一样再多戴一个斗笠,只是为了装的像些。
现下四处无人,她又想确认楚寒予眼里的坚定,光带着面具就够了。
楚寒予似是知道她的意思,抬眼朝她看过来,“我曾想带她离开,可皇族不放过她,我没办法了,既然一切都是因为‘皇族’二字,那便让它消失吧。”
“那谁来接管大楚呢?”流音问。
“天下能者居之,看天命罢。”她抬眼往远处看去,入目皆是雪白。
她也不想害得天下黎民遭受战乱之苦,可她没有办法了,她一生未做过坏事,对百姓也算尽责,可就因为身在皇家,她的爱人一个个受到伤害,他们逼她太甚了。
“你没想过让歌儿坐这个位置?这样百姓就不会受战乱之苦了。”
楚寒予收回视线朝流音看过去,“她不喜欢,我只想让她欢喜。”
她说着,又低下头抱紧了自己,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可她走了,她不要我了,音儿,是不是离开我她才会欢喜?我没有准备,我不能没有她,怎么办,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将头埋入了双膝,哽咽难忍。
流音心下不忍,上前抱住了她,“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考验你,我只是想确认你真的会为她考虑,她会回来的,过两日就回来了。”
“真的?是她说的?”怀里的人猛的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
“是,是真的,她只是不能跟我一起回来,会让人怀疑,过两日就回来了。”
“为何是两日,为何不是今日晚些时候,或者明日一早,再或者,明日过午也好,为何要两日?她是不是骗我的?”上次她说回来过年,可她等了整整一年,她都没有回来。
“不会的,她只是去办些事情,两日就回来了。”
“那她为何不来亲自跟我说,她该亲自来的,是你骗我的对不对?她其实不回来了是不是?”楚寒予抓着流音的手,她不相信。
“…且等两日,自见分晓。”这人受了太多次惊吓,刚才她又吓了她一次,除非见到林颂,否则恐怕她说什么她都不敢信了。
所以,她只能让她等着,等那人回来解救。
楚寒予的两日等的甚是焦心,连带着流音也跟着受煎熬,日日哄她,劝她进餐,催她睡觉。
直到两日后的傍晚,林颂骑着马回到营地,才将流音解救。
林颂跨了两座城出去,城里街道还好,但出了城的道路无人打扫又多人踩踏,冻雪难跑马,她本想赶早些回来的,到最后堪堪赶上说好的两日归。
流音告诉她她那所谓的身份后,她就明白了为什么那晚楚寒予对她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毫不节制,带着满满的不安和恐惧,似是想要通过一次次的索取告诉她,她是她的妻,她要记得。
每每想到这,林颂就满心的火热,迫不及待的要赶紧安排完,回到那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