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同志不信任托尔布欣的能力,他甚至不打算信任原南方面军(乌克兰第四方面军由原南方面军改编而来)每一个指挥员的能力,他只信任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诸如: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以及尤里等等,所以,每次大规模战事进行的时候,他都会委派大本营代表下来。
但尤里却不喜欢做这个差使,相比起大本营代表,他更希望能够指挥一个方面军去作战,他的个人履历表上,还缺乏这样一段履历。
走下阶梯,来自乌克兰第四方面军的指挥员们已经迎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方面军司令员托尔布欣。
尽管从职务上来说,尤里的身份与托尔布欣是平级的,但作为一个年轻人,他还是先给这位老战士敬了个礼,又将相应的任命文件向他展示一番,口头转达了斯大林同志的问候,这才将目光转向一侧的比留佐夫,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也展露出一丝暖心的笑容。
“嘿,谢廖扎,能在这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先是上前一步,握住比留佐夫的手,紧接着又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尤里开心的笑道。
此时的尤里并不是在演戏,他是有了真情实感。
就在四天前,他收到了一个消息,在突破列宁格勒封锁战役中负伤的西多尔·所罗门诺维奇·波利尼科夫上校牺牲了,他在月前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在煎熬了将近一个月之后,最终还是死去了。
当初在别列兹纳,尤里接手了情况糟糕的第34步兵旅,正式担任旅长职务,而当时的副旅长就是波利尼科夫少校,军事委员则是德梅尔·安德烈维奇。
那时的波利尼科夫才刚刚从哈尔科夫步兵学院转隶过去,尽管精力充沛且富有战斗热情,但是在实战经验方面却显得异常青涩,以至于那时候尤里与他,与旅部的大部分作战参谋都相处的很不愉快。
前天,波利尼科夫的葬礼在哈尔科夫的法捷伊京诺村举行,尤里专程去了一趟,在那里,他见到了很多波利尼科夫的战友、同事,但当年同属于34步兵旅的却只有一个乌里扬·菲利普波维奇·维索科。这位曾经的步兵第34旅作战参谋,现在是哈尔科夫一家军服厂的副厂长,他在解放哈尔科夫的战役中被炸断了双腿,不得不退伍转业。
战争总是的那么的残酷,而在这份残酷中,个人的命运就显得太过卑微了。
或许正是因为有了之前的种种经历,再次看到老朋友比留佐夫的时候,尤里才会觉得如此亲切,如此开心。
“来吧,尤里,我为你介绍一下方面军的指挥员同志们,”与尤里简单的交谈两句,比留佐夫握住他的手臂,说道。
因为正处在大战前夕,再加上作为大本营代表的尤里,需要了解方面军各作战部队指挥员的汇报,所以,今天来的人很全,各集团军级指挥员全部到场。
突击第九集团军司令员维亚切斯拉夫·德米特里耶维奇·茨韦塔耶夫中将、第二十八集团军司令员瓦西里·菲利波维奇·格拉西缅科中将、第四十四集团军司令员瓦西里·阿法纳西耶维奇·霍缅科少将、近卫第二集团军司令员格奥尔吉·费多罗维奇·扎哈罗夫中将、第五十一集团军司令员雅科夫·格里戈里耶维奇·克列伊泽尔中将、空军第九集团军司令员季莫费伊·季莫费耶维奇·赫留金空军中将。
这些人中,除了扎哈罗夫中将之外,尤里都没有打过交道,每个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过去,这些人的名字只是作为一个个的符号,被记录在他这个作战部部长的脑子里,现在,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在比留佐夫的介绍下,尤里与每个人握手,简单的交谈,努力将他们的名字与外貌对号入座,镶进记忆里。
不到十分钟,与方面军作战部队指挥员们逐一握手寒暄之后,尤里被请上托尔布欣的吉普车,随即,绵长的车队在泥泞的路上转向,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尤里以大本营代表的身份抵达沙赫特,意味着苏军的一场夏季攻势即将在南线拉开帷幕,为了这场旨在解放南部乌克兰,封锁克里木半岛上的德军集团,同时威胁罗马尼亚的巨大攻势,大本营调动了将近60万重兵,配属火炮超过5000门,作战飞机1100架。
战争的浓云密布在整个北塔夫里亚,全世界的目光都汇聚过来,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役,而是一场关乎战略走向的进攻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