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宁王的真实想法
沈瑾俞蓁蓁古骁三人押着宁王和他的党羽回到了京城,那些士兵一进城便被投入了大牢,唯有宁王,圣上和太后还想再见他一面,。
沈瑾心中大约明白是为什么。宁王这一路上神情都是麻木的,唯独见到皇上时,眼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那恨意令皇上都有些心惊,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了解这个陪自己长大的弟弟,皇上叹了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宁王,“皇弟,你为何要做出这般叛乱之事?”
宁王冷冷一笑,“因为我想要皇位,这天下谁不想坐上这个位置?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被你这么一个伪君子拿走了皇位。明明都是先皇的子嗣,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行,就因为太后只肯帮着你这个亲生儿子嘛!”
皇上没想到宁王的心里话是这样的,他有些震惊,“我们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在你的眼里,朕和太后便是这样的人?”
宁王眼中满是不屑,“自然。无论是你还是太后都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明面上说是仁善心软,所以才把我接来抚养,实际上只不过是想要一个替你卖命的工具人罢了!可怜我年少时如此天真,竟真的以为你们是把我当做亲人和孩子来看待。现在才明白,你们只是想要一块招牌!一块宣告你们的仁德名声的招牌!而我,便是那活生生的招牌!”
皇上一听这话怒急,高声道,“放肆!当年若不是太后愿意抚养你,你早就被那些宫人给欺凌死了!你难道忘了你刚来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瘦小,若不是太后精心照料,你能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吗?”
宁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这便是我们恨你的理由,你和太后总觉得自己是救世主,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可真是令人作呕!”
话音刚落,从御书房的屏风后走出了一个身影,正是太后。
太后心痛的看着宁王,颤抖着嘴唇问道,“你当真如此看哀家,觉得我不过是拿你在博得先皇的宠爱?”
“当然。你和你儿子本当年本就是这宫中最不受宠的一对母子,任何人都可以欺凌。只有在我面前,你们才是高高在上的,用我满足你们自己内心的欲望和小心思,真是令人作呕!”
太后听到这话,气的都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却含着无尽的苦涩,“你说我是做戏给先皇看,我告诉你,倘若哀家当年只是演戏,那么只给你吃饱穿暖就行了,能让你在人前看着像个人一样也就是了。先皇哪里会在意你这么多?可是哀家那些年对你吃食也好衣物也好,无一不要经过我的手仔细验看一番。你睡不着,哀家把你抱在怀里哄,你不识字,哀家就拿出书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我若是当时存心想养废了你,存心想利用你,何必如此尽心!”
太后说到此处,再也不愿说下去,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捅了这心口窝,任谁都会支持不住的。
宁王听到这话面上人是那近乎疯魔的神色,“既然在你眼中我们都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只帮着他做皇帝,却不愿意帮我!”
太后还未曾开口,沈瑾却插话道,“皇上,请恕微臣多嘴,但微臣实在是想替太后和皇上抱不平!宁王殿下,太后娘娘和皇上当年救你于水火之中,让你有再生的机会已经是无上的恩德,你心中不思感恩还自罢了,竟然还想着索求更多!且不论你与皇上之间能力的差距有多大,便是你这番心性,若是让你做了皇上,这大越如何呢兴旺发达?你说太后娘娘和皇上在你面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我倒是有句话想说,一个人救你于水火之中,便是在你面前有些优越感又如何,这世间恩将仇报的人有许多种,如你这般彻头彻尾的却实在不多!”
太后听沈瑾有理有据的将这串话讲完,心里暗暗点头。
“你问我为什么不把你扶上皇位,你自己性子委实过于急躁。便如这次失败,若是你能够有皇帝三分沉稳,便能静下心来思考一下沈瑾的情报是否有蹊跷,可你没有,你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京城的皇位。你已经入魔了,你做王爷时尚且这般急躁不堪,若是做了皇帝,这天下人民的性命皆握于你一人手里,你又让哀家如何放心的起来?”
想到自己被沈瑾戏耍的模样,宁王双眼变得血红,在地上疯狂的挣扎了起来,险些挣脱了侍卫的束缚要扑上太后娘娘。好在一旁的侍卫反应够快,不然这太后娘娘都要被宁王给弄伤了。
皇上看着他这般入魔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叹口气道,“皇弟,你说为什么你不能坐上那个宝座。朕来告诉你,当年朕让沈瑾你的封地里赈灾,你是如何做的你还记得吗?你为了扩充你的军队,竟然想把赈灾银两中饱私囊,置万千百姓的疾苦于不顾。这个世界上能成帝业者,自然要以民为先。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你从小就知道,可是你连最基本的仁爱之心都没有,又如何能让这些人真心实意的为你卖命。换句话说,朕今日哪怕将这皇位交到了你的手上,你对百姓冷漠只顾一己私利,最终来的结果还是会被他们颠覆。皇弟,你从一开始就错了。这皇位从来都不是这高权力的象征,相反它更是一种责任,你以为当皇帝是天下第一快意事吗?你错了,做皇帝更意味着要把责任和百姓放在肩头。你一步错步步错,到了如今,已经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听着皇上这番话,宁王眼神中的光渐渐熄灭了下去。
昔日里他的封地那些百姓疾苦的模样他不是没有看见,只是他心里总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几个贫苦人的生死怎么能影响到自己的大业,因为他从来不曾停下看这些人,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失败的。
至此,宁王坚持了许久的执念和信仰,尽数消散。他眼里的光彻彻底底的湮没了。
皇上看着眼前失神的宁王,长叹了一口气。
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心里头又怎能不感慨。
太后看着宁王这般模样更是心痛如刀割,这个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如今却站在自己的面前,声嘶力竭的怒斥自己是伪君子,她如何受得住?
二人皆是疲惫的摆了摆手,吩咐侍卫将宁王压到天牢里头关押了起来,容后再议。说是容后再议,其实彼此心里头都很明了,留给宁王的不论是圈禁还是斩首,他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的,或许这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
等宁王走后,皇上的肩膀一下子松了下来,神色颓然,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沈爱卿传下去,宁王心怀不轨,意图谋反,废为庶人,困于皇陵永世不得出。”
太后听着皇上的旨意,喃喃道,“如此便是最好的,留他一条命,在皇陵里头想想他这些年的过错,也算是替那些被他害过的百姓赎罪了。哀家到底还是年纪大了,心软了,对孩子始终是下不了手,如此终身监禁的结局也好,也好。”
“沈爱卿,朕累了,你先退下吧。至于这平叛的赏赐,朕定然不会少了你的。明日朝堂上朕就有有新的旨意,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回家好好的休养下。”
沈瑾看得出皇上的疲惫,宁王的反叛还是给这个帝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拱了拱手没再多说什么便和皇上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