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红是分红,零花钱是零花钱,你懂又不懂啊祝卿安?”他一脸“这孩子怎么这个年纪还能得弱智”的表情,“话说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以前不都直接喊大鹏么?”
祝卿安后悔自己跟他聊这么久了,她现在开始怀念刚见面时的徐归舟了。
起码还像个人。
“是是是,我不懂,我回头就告状。”祝卿安很快找到自己的车,手搭在门把上,“人都是会变的。”
徐归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你以前明明是能听出我脚步声,然后自己躲在衣柜里装睡等我去找的……”
话音戛然而止,有瓶水直衝面门而来。
“你怎么会知道!”祝卿安涨红著脸说,“你!你以前都是装的!”
徐归舟抓著矿泉水,笑得开怀:“我当然知道啊卿卿。”
当然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我曾亲手养育你。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特別柔软,连带著没血色的脸都洇出几分红,眼角被光晕照得有些闪烁,像是含著一滴泪。
祝卿安看了会儿,一声不吭地上了车,却没急著启动,而是隔著车窗去看外面的人。
贴了膜的窗,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看不清。
黯淡的世界里只剩下呼吸在流淌。
“咚咚咚。”
他俯下身,敲的每一下都在颤动灵魂。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祝卿安摇下车窗,绷著脸说。
“路上小心,一路顺风。”他笑著趴在窗框上,以不容拒绝的强硬姿態和白光一同闯进来,“还有,卿卿什么时候同意我的申请?”
影子毛茸茸地落在腿上,祝卿安眼睫微颤,不动声色地將手移到边缘,指腹轻轻揉搓。
“看你的表现。”她淡淡道。
“请考官透点题。”他笑眯眯道,“答题也要有卷子、题目才能答呀,卿卿考官说是不是啊?”
求人了哄人了知道不对了就开始叫“卿卿”了。
祝卿安將椅背往后调,愜意地躺下,懒懒道:“我的好友可不是这么好加的,除非——”
“除非?”他摆出洗耳恭听的態度。
“——除非你求求我啊,徐归舟。”她歪著头笑著看他,眼里散落著明明灭灭的碎星。
她说得轻柔温软,又故意拖长了音调,咬字有点绵,听起来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撒娇。
徐归舟揉揉耳:“你这怎么跟点男模似的?”
祝卿安立马不笑了,面无表情地指著他:“现在、立刻,离开我的车。”
“开玩笑开玩笑,別嘛別嘛,卿卿最好了。”他没脸没皮地咧著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