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巧要去做一次身体检查,你陪着我一起。”端木槿平静的诉说着,可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不需反驳的强硬:“顺带,我们聊一聊,就当做是打发时间。”
顾青衣咬牙,挺起胸口:“你又不是我师母,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端木槿看向顾青衣,淡淡道:“这道门直接通往协会出口,过道另一端是工作区域,你的休息室和训练所都在你背后,而你换上这身衣服,戴着墨镜和帽子,明显是要外出。”
“我出门有事。”
“不,你没事。”端木槿继续说:“有急事,你就不会停下来跟我打招呼,还说这么久,因为你心不在焉,所以你才会找些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渝州是一个大城市,外来人的你对渝州的道路并不熟悉,你却没有开手机导航,也没有跟谁聊着天。”
“如果要用车,你应该去地下停车场,有协会的司机会送,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所以你没有去停车场,综合而言,你只是翘掉了训练,心烦意乱,想要去外面转一转走一走,大概目的地就是你在某个杂志上看到的图书馆或者咖啡厅。”
顾青衣张大小嘴,用看着怪物一样的目光看着端木槿:“你你……”
“观察的仔细一些就不难看出来。”端木槿拍了拍自己的坐骑:“现在,你还有什么别的借口么?”
顾青衣耷拉下脑袋,走近扶住轮椅的握手,她说:“就当是代替师傅陪你去看个医生。”
“谁也代替不了他。”
“我说说而已。”顾青衣倒也没生气:“师傅的确是独一无二。”
“你也一样。”端木槿轻声说道。
这句话让顾青衣一怔。
“谁都是独一无二的。”端木槿说:“你以为我会允许谁都为我推轮椅么?”
“我该感到光荣么?”顾青衣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不需要。”端木槿说:“但你应该把背脊挺直一些,这样推轮椅会省点力气。”
“我个子小,弯着腰反而容易点。”顾青衣奇怪:“我平日里不是直着腰的么?”
“过去是的,但现在不是了。”端木槿说。
“……”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端木槿又说:“以至于现在的你,就像……”
“像?”
“像一只鸵鸟,埋着头,弯着腰,想要逃避什么。”冰雕美人说:“少了往日那股傻乎乎的锐气。”
“你说谁傻乎乎?”
“倒不是贬义,在一个人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之前,都是傻乎乎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端木槿调侃着说:“笨孩子讨人喜欢。”
顾青衣瞪眼羞恼道:“你还说?”
端木槿扬起唇角,她的浅笑浸着阳光的温暖,在莎莎的风声里格外写意。
“想我不说也可以,把你不高兴的事说给我听听,让我开心开心呗。”
她仍是过去那个女人,恶趣味十足却又关键时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