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冷的轻唤从身后传来。
她疑惑地回头,见是君辞云,她身侧跟著她的贴身侍女云秋,身后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侍女。
君辞云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平静地问道:“你刚才在课上,是不是在笑本宫的字丑?”
君姝仪愣了一下,要是以往,她定会扬起下巴道:“是又怎样?”
可现在她倒是没了底气,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是在笑沈太傅的课讲得好玩罢了”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君辞云忽然笑了笑:“本宫听闻你很擅长书法笔墨,不如来我宫里指点一二?”
君姝仪皱了皱眉:“宫里有的是翰林学士,你找他们来教你不就行了。”
君辞云却没理她,只是径直越过她离开。
君姝仪被她无视心里浮起些恼意,转身就要走,可她身后的几位侍女却立刻上前,將她和晚晴团团围住。
晚晴大声呵斥:“放肆!”
其中一位侍女说道:“公主殿下说了,请您去棲霞宫。”
“我家殿下身份尊贵,岂容你们说请就请!”晚晴正要再说,君姝仪却轻轻拉住了她,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妨,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万一她想对殿下做什么不好的事。”晚晴忍不住小声道。
“她要是做了什么,我就去跟皇兄告状,”君姝仪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
她跟著君辞云进了宫殿。
甫一进书房,云秋便上前一步,拦住了晚晴,语气轻蔑:“屋里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閒杂人等在此等候便可。”
“我是长乐宫的奴婢,自然是要跟著伺候昭阳公主!”
“什么昭阳公主啊?”云秋轻蔑地撇了撇嘴,“如今宫里,我只知道有个景阳公主。”
“你!”
“云秋。”君辞云淡声唤道,她转头望向君姝仪:“本宫不喜欢有陌生人在我书房里,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听到那一声姐姐,君姝仪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摇了摇头,“不介意。”
她倒是好奇君辞云想对她做什么。
君辞云满意地笑了笑,走到案前坐下。书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君姝仪见身边没有空位,云秋也没有要给她搬椅子的意思,便对著她问道:“没有椅子吗?”
云秋嗤笑一声:“您站著指点就好,哪有坐著的道理。”
君姝仪也没恼,她环顾四周,见不远处的墙角放著一把小凳子,便自己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將凳子搬过来,在君辞云身侧坐下。
君辞云执笔的手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
君姝仪却没注意她的错愕,伸出手直接覆上了君辞云握著毛笔的手。
“在课上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写字的姿势不对。”她的声音很轻,“手腕要稳,不要僵硬,指节放鬆……对,就是这样。”
她握著君辞云的手,帮她调整好姿势,“你这样再写试试。”
君姝仪鬆开了手,突然发现她手很粗糙,掌心还有一层薄茧,指关节处布满了青紫的冻疮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君姝仪下意识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柔软光滑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云秋这时端著个茶托上前给她,语气毫无尊敬之意:“殿下请喝茶。”
君姝仪看了一眼那杯茶水,还在冒著滚滚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