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能利落乾脆的解决所有问题。
哥哥定会告诉她,怎么做才是正確的。
京城一处民巷里。
鹿聿坐在桌前,拿著白色绷带,咬著牙艰难地往腰腹的伤口上缠绕。
就在他好不容易將绷带缠好,刚想直起身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软糯的猫叫。
“喵呜——”
鹿聿动作一顿,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只圆滚滚的小橘猫,正踮著脚尖,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裤腿。
这只小橘猫,是曾经在奴隶场时,两人餵养过几次的小流浪。无人看管,却格外通人性,也不怕生人。
自从与翠云被收进沈府做了奴婢后,这个橘猫也偷跑进了沈府,被府里的下人们散养著。
翠云整日待在沈府內院,根本没有机会隨意出门。
而他在外奔波,除了假扮成夜香郎,也无法轻易靠近沈府。
於是两人便一直靠著这只小橘猫传递消息。
只要翠云想见他,就会拜託这个橘猫来寻他。
平日里,若非有万分紧急、迫不得已的事情,翠云绝不会轻易让小橘猫来找他,生怕给他引来麻烦。
此刻小橘猫突然出现,鹿聿的心头瞬间一沉,意识到定然是府里出了大事,翠云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处,才会如此著急地联繫他。
他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小橘猫的脑袋,语气放轻:“乖。”
他从桌上拿了点吃食餵它,然后没有丝毫耽搁,换上一身破旧、沾满灰尘的衣裳,又从墙角抓起一把灰尘,仔细抹在脸上、脖颈处。
最后,他拎起墙角放置的空恭桶,朝著沈府的方向赶去。
一路快步前行,不多时,便来到沈府的角门。
守在角门的小廝,见鹿聿拎著恭桶走来,立刻皱起眉头,满脸不耐烦地拦住他:“哎!前两天不是才来倒过恭桶吗?怎么又来了,赶紧走!”
鹿聿低声道:“上次把府里的一只恭桶落在外面了,今日特意给府里送回来。”
“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恭桶还能漏还了?”
“小哥恕罪,是小人办事糊涂,那日走得急,才忘了个恭桶。”鹿聿低著头,语气谦卑道:“小人知错了,这就送回去,然后立刻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小廝见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呵斥道:“行了行了,別在这囉嗦,赶紧进去,把东西放下就走,动作麻利点。不许在府里乱逛,若是敢多看一眼,仔细你的皮!”
“是,小人遵命。”鹿聿点点头,拎著恭桶,快步走进了沈府。
他对沈府的布局早已熟记於心,轻车熟路的来到沈墨轩的院子。
院门口守著两个小廝,见他一个倒夜香的杂役突然走过来,立刻警惕起来,上前一步拦住他,厉声呵斥:“站住!你前两天不是刚来过?这里可是主子居住的院落,岂是你这等卑贱之人想来就来的?赶紧滚!”
鹿聿刚想开口,院门开了,翠云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她看到鹿聿,眼底先是一喜,隨即又想起院门口的小廝,立刻收敛神色:“你这个臭奴才!我就说院里怎么少了个恭桶,赶紧送进来!”
小廝们见是院里的丫鬟开口,也不再多问,挥了挥手,便让开了路。
院里没人,宝樱正在书房帮君姝仪磨墨。
翠云一把拉过鹿聿,一路將他拉进了院落角落偏僻的耳房,看了眼窗外確认四周无人,这才鬆了一口气,关上了房门。
鹿聿放下手里的恭桶,看著翠云开门见山:“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他袖子里藏著短刀,思考著如何不动声色、悄无声息地在府里把欺负妹妹的人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