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会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
从此,山高水远,再无瓜葛。
君姝仪垂著眼,想著此后两人不会再见了,她咬咬牙,准备出去跟他道个別,最后说几句话。
之前看到他变心的那一刻,她心里伤心的要死,不仅把他给的玉给摔了,两人之间存了好几年的信,也被她烧得一乾二净。
她很久以前就想过,如果爱人背叛,自己会怎么样。
她那般骄傲,篤定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人,定要狠狠报復他,让他后悔。
所以在经歷极致的伤感过后,她对他只有深深地厌恶。
她想,可能这就叫因爱生恨吧。
可是这般浓烈的情感也没持续多长时间,她便淡下了。
甚至感觉自己有点幼稚。
什么爱不爱恨不恨的,何必对一个不值得的人倾注这么深的感情。
如今一释怀了,刻意排斥的回忆又涌了上来。
回想起那个对她那般情意深厚的清润少年,她还是想知道,他到底变了多少,又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装的。
君姝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纠结,缓缓从梧桐树后探出身子,想要迈步走出去。
可她的身影刚一显露,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钝痛,眼前一黑便向后倒去。
萧竹伸出手,接住了晕倒的少女。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后颈上,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方才他见姑娘似乎是要出去见二公子,便直接从树上跳下来將她劈晕。
主子特意吩咐过,若是君姑娘想要见二公子,务必全力阻拦。
萧竹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抬起手,手掌轻轻覆在她泛红的后颈上,动作轻柔地揉了揉,试图缓解她的疼痛。
院门外,沈砚泽刚转身准备离开,隱约听到院內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脚步一顿,好奇地转头,想要探头往院內看一眼。
净香眼疾手快,不动声色地將院门合上了一些,语气急切地催促道:“二公子,您若是再不快些过去,怕是大公子处理完夫人那边的事,就直接出府了。”
沈砚泽闻言,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多想,对著净香微微頷首,隨后带著身边的小廝,转身快步朝著沈夫人的正院走去。
……
君姝仪是被马车断断续续的顛簸晃醒的。
她吃痛地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后颈。
零碎的记忆慢慢回笼,她想起自己在梧桐树后躲著沈砚泽,想起自己想要出去与他道別,隨后便失去了意识。
不对,她是被人打晕的!
君姝仪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朝著身旁看去。
沈堇文正坐在马车另一侧,手中捧著一卷书卷,垂著眼,安静地看著。
听到动静,沈堇文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醒了?”
君姝仪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我刚才在你院里,莫名其妙被人打晕过去了。”
沈堇文没有丝毫隱瞒,坦然开口:“是萧竹將你打晕的。”
君姝仪愣在了原地,萧竹是沈堇文的贴身暗卫,没有他的命令,绝不可能擅自对她动手。
所以这一切,都是沈堇文的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君姝仪的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怒火,语气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满满的不解与气恼:“你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做?”
“你不能见沈砚泽。”他直截了当。
“我为什么不能见他?”君姝仪心中的怒火更盛,明白太傅误会她想与他二弟纠缠。
她忍不住反驳,“你是怕我跟他再有什么私情纠缠,坏了他与景阳公主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