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传来她的声音:“好好添。”
——
月如方才將厅堂收拾妥当,就听见院门转轴轻响,她抬眼望去,便见君姝仪回来了。
她知道君姝仪是去了南风馆,还以为要更久才会回来。
君姝仪隨手將脸上面具扯下,隨意丟置一旁。
她转身走到桌案旁,抬手端起水杯。
月如连忙上前一步,劝阻道:“主子,这茶放了许久,早已凉透了,凉茶饮了伤身子,奴婢这就去伙房给您换热茶,很快就回来,您稍等片刻。”
“无妨。”
君姝仪出声打断。
她仰头大口將杯中凉水一饮而尽,喉间滚动。
喝完两杯茶,她淡淡出声吩咐:“快去备下热水,我要沐浴休憩。”
“奴婢遵命。”
月如应声正要退下,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也踏入了殿中。
是十七。
他原本规整束起的髮丝凌乱散落,脸上面具歪斜垮著,唇瓣色泽泛红艷丽。
衣襟边角还沾著未乾的湿痕。
月如不明所以,垂头退出了殿外,殿门缓缓合拢的剎那,恰好看见十七伸手,轻轻攥住了君姝仪的手腕。
“身子可有不適,还觉得难受吗?”
他看见那里有些肿了。
君姝仪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满是慍恼。
“废话!”
这个狗东西,她当时明明已经说够了。
结果他还牢牢地扣住她的腰。
明明是她在上位,最后却不知怎得躺在了软垫上,怎么推都推不开。
她最后是气都喘不匀了。
明明一开始是想解渴意,到最后只觉得更缺水了。
她看著十七,心里又来气,狠狠踹了他一脚。
十七动都不动,“我帮你上药。”
“不需要!”
君姝仪抬手用力將他推开,身子微微后撤半步。
回想今日这人种种逾矩冒犯的举动,她心底满是鬱闷难平。
她暗自懊恼自己方才一时糊涂,竟当真默许了他近身伺候。
君姝仪敛了神色,语气冷硬地划清界限:“今日我暂且容你伺候,你的无礼之举,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往后再有今日这种情况,你休得对我无礼。”
十七墨色的眼眸沉了下来,周身气息倏然变冷。
他扯了扯嘴角。
“圣女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你还打算再去找那两名小倌?”
说话间,他朝她逼近一步。
“那两人又有什么可取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