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族长执政偏执独断,凡事一意孤行,极少听从长老团諫言,皆是一人独断专行。她心中始终困於当年旧事,鬱结於心,多年心病缠身,损耗根基,如今身体一日弱过一日,早已无力支撑偌大巫山国、无力执掌巫族族人。”
殿內寒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摇晃。
光影错乱,映得灵巫长老面色凝重至极。
“我曾暗中请隱世命巫,推演过我家箐儿的命格。”
“我孩儿命格贵重,福泽深厚,带锦绣鸿运,是难得的旺世有福之人……若让她来祈福,定会获得神明庇佑。”
话音落下,巫念慈抬眼直视灵巫长老:“长老。时局至此,为巫山社稷存续著想,族长之位、圣子之权,难道……不该换人吗?”
灵巫长老闻言,瞬间回过神来,冷声嗤笑:“好一个为国为民、为社稷著想。”
“巫念慈,你句句家国大义、字字苍生社稷,说得冠冕堂皇。可你心底究竟是为了巫山国运,还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私利、为了你手中权势更进一步,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面对长老的詰问,巫念慈无半分慌乱遮掩。
她抬手落下棋盘最后一枚黑子。
坦荡道:“我谋私利,又如何?”
“我的私利,与巫山福运、族人安稳,並不衝突。”
“这些年,我的能力、我对巫山的忠心与付出,长老们都看在眼里,全族上下有目共睹。”
“我若掌权,更能护得巫山万世安稳。”
灵巫长老垂眸看向棋盘,久久无言。
殿外传来声响。
巫念慈的属下木殊,立在殿门之外,请示道:“司令,属下有要事稟报。”
“我倒是不急,但是巫山国没有这么多时间陪这个不知福祸的圣子闹了。等战火起来后,巫山国真的丟了一个城池之后,长老可以再考虑考虑我的这些话。”
巫念慈站起身,理了理袖子。
“既然属下有事稟报,那今日棋局,便到此为止。”
“长老慢坐,我先行一步。”
语罢,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木殊走近前来匯报导。
“司令,月灵侍近日调动大量人手,全城布防,暗中封锁街巷,全程秘密搜查一名男子。”
“对外宣称,此人是潜入圣域、意图刺杀族长的外族刺客,务必活擒或就地格杀。”
说著,木殊从怀中取出一卷宣纸画像,递到巫念慈面前。
纸张上面勾勒出一道面容普通的男子样貌。
巫念慈抬手接过画像,垂眸细细打量。
她眸光微沉,“圣域又不是第一次进刺客,不过是抓捕一名普通刺客而已,这般阵仗,未免太过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