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如同平地炸响一声惊雷!
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瞬间被这石破天惊的怒吼震懵了!
所有嘈杂、议论、嗤笑,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著,齐刷刷地钉在何援朝身前那半幅宣纸上,
又猛地转向那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的老先生。
无价之宝?!
就这……
写在白纸上的黑字?
还是写在闹市口破板凳上的?
绝大多数人脑子里嗡嗡作响,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们只觉得那字是比街上標语好看些,但也仅此而已。
鬼画符?
不至於。
但无价之宝?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阎解成更是如同被雷劈中,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念头就是:託儿!
这老头绝对是援朝哥花大价钱请来的託儿!
演得也太卖力了吧?
痛心疾首?暴殄天物?无价之宝?
这词儿一套一套的,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夸张!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动这么个演技精湛的老戏骨?
可……这託儿是不是演过头了?无价之宝?
这词儿砸出来,后面还怎么往下接?
难道援朝哥真敢开口要个天价?那不得被人当疯子?
阎解成心里七上八下,又是佩服何援朝“大手笔”请託,又觉得这老头演得有点脱离实际,太假了。
何援朝自己都微微一怔。
他对自己这手被系统加持到【大师级】的行书有信心,
但“无价之宝”、“直追书圣遗韵”的评价,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老者……眼力毒辣得惊人!而且那份发自肺腑的痛惜,绝非作偽。
他放下笔,看向老者,眼神里带著一丝探询和真诚的疑惑:
“老先生,您言重了。小子信手涂鸦,当不得如此讚誉。”
“当不得?!”
老者猛地抬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何援朝,仿佛要將他灵魂都看穿,
“年轻人!你莫要妄自菲薄,更莫要糊弄老夫!
信手涂鸦?哪个信手涂鸦能写出这般深得『书圣王羲之行书三昧的神韵?
哪个信手涂鸦能如此精准无误、一气呵成地默写《兰亭集序》全文?
哪个信手涂鸦能笔下蕴藏如此沛然的魏晋风骨?!”
老者激动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那张破条凳,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宣纸,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朝圣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