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在床边坐下,伸手拂开她额前的一缕乱发,动作轻柔:“无妨,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他顿了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放柔的暖意,“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陈汐的眼睛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是……是银月?”萧贺含笑点头,眼中的锐利被温情取代:“嗯,它今日便到。”“真的?!”陈汐惊喜地坐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牵扯到了腹中的孩子,微微蹙了蹙眉。萧贺连忙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慢点,别急。”陈汐定了定神,脸上的喜悦却丝毫未减,双手轻轻抚上小腹,柔声道:“宝宝,听到了吗?银月要来了,以后它会保护我们的。”她转过头,看向萧贺,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太好了,萧贺,我真的……太想它了。”看着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萧贺觉得一切的辛苦都值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彼此的依赖与慰藉:“有它在,我也能更放心一些。”她依偎进萧贺怀里,轻声道:“无论有多少危险,只要和你在一起,有银月在,我就不怕。”萧贺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温暖。“我先让厨房准备些你爱吃的早膳,”萧贺扶她躺下,“你再睡一会儿,晚点我再喊你起来用膳。等银月到了,我再来喊你。”陈汐乖巧地点点头,目送萧贺离开。过了不知道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声响。“主子,银月到了!”萧贺一听,快步走出房间。只见庭院中,玄一正带着两名玄字杀手营成员。而在他们身旁,赫然立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巨狼!那狼毛色如月光般皎洁,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体型比一般的狼要大上许多,四肢粗壮有力,眼神锐利而警惕。但当它的目光扫过萧贺,看到他身后卧房的方向时。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中,竟瞬间流露出一丝亲昵与急切。正是银月!它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只毛茸茸的小狼崽,而是一头真正的草原霸主!萧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走上前,银月温顺地低下头,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他的手臂,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诉说着分别的思念。“辛苦了。”萧贺拍了拍它的脖颈,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几乎是同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陈汐扶着门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看着庭院中那头熟悉又陌生的银色巨狼。“银月……”她颤抖着唤道。银月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当看到陈汐的那一刻,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欢快的低吼,挣脱了玄字成员的牵引,如一道银色闪电般冲向陈汐!“小心!”玄一等人脸色一变,正要上前阻拦。“别动!”萧贺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知道银月不会伤害陈汐。果然,银月在冲到陈汐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下,巨大的冲击力带起一阵风,吹乱了陈汐的发丝。它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着陈汐的气息,然后伸出舌头,温柔地舔了舔她的手背,眼中满是孺慕之情。“银月!真的是你!”陈汐再也忍不住,蹲下身,不顾自己有孕在身,紧紧抱住了银月的大脑袋,泪水汹涌而出,“我好想你……好想你……”银月发出低低的呜咽,用头不停地蹭着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回应她的思念。阳光洒在一人一狼身上,构成了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萧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示意玄一等人退下,然后走到陈汐身边,轻轻将她扶起:“好了,别哭了,银月这不是回来了吗?”陈汐擦干眼泪,脸上带着泪痕,却笑得无比灿烂:“嗯!”她看着银月,又看看萧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银月似乎也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它安静地站在陈汐身侧,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像一个最忠诚的卫士。“嗷呜~”银月低吼了一声。似乎也在安慰陈汐。逗的陈汐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先用早膳吧。”萧贺轻轻一捞,就将陈汐整个捞了起来,朝房间里走去。吃完早膳,萧贺就又去忙了。现在有银月在陈汐身边。萧贺总算可以放下心来安心处理朝堂的事了。小皇帝的龙体每况愈下。他年纪尚幼,后宫空虚,膝下更是连一儿半女都没有。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的人选,便成了眼下朝野上下最为棘手,也最为敏感的难题。三王早已被软禁于府中,形同废人,这辈子注定与皇位无缘了。倒是二王,这段时间……挺安分。但他知道,二王此人,看似温和,实则野心勃勃,手段更是阴狠。储君的人选,如今只能从旁支宗室中选。然而,年岁稍长的,往往已心智成熟,各有盘算,难以驾驭。而年纪幼小的,又懵懂无知,恐沦为权臣傀儡,于国无益。这两难之境,让萧贺近来颇感焦头烂额。对比起来,陈汐在王府的日子,便显得岁月静好。自从银月归来,陈汐的心彻底安稳下来。有它相伴,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在王府中自由行走,不必再提心吊胆。银月的存在,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隔绝在外。慢慢正走着。“啊——!狼!好大的狼!”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毫无预兆地从旁边传来,划破了这份宁静。那声音带着几分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陈汐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根朱红廊柱后面,畏畏缩缩地躲着一个人影。那人探出半张脸,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惧,正死死地盯着她身边的银月,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是萧策。陈汐微微一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眼前的萧策,与她记忆中那个虽有些纨绔、却也神采飞扬的少年郎判若两人。:()穿越乡野,糙汉夫君超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