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会结束之后,就已经是晚上了。
张琰下山,去东北麓的堡垒里睡了一晚,但在早上四点就匆忙醒了过来。
想要再睡也睡不着了,睡姿不好,搞得腰酸背痛。趴在床上,让手下的系统兵用手肘在腰背上捯了好一会儿才缓解过来。
现在塔博尔山驻地的平民,依然是按照中世纪的两餐制在吃饭。只有军队才会按照三餐制吃掉每天的配给。早中晚三顿,按照2:5:3这个比例吃。
所以张琰一早醒来之后,就已经有厨房的伙头兵去外面挑了水和柴火回来生火煮粥。
与山下平民区尚处的寂静不同,这座石木结构的堡垒内部,已经涌动着低沉而有序的声响。
驻守此地的士兵是张琰的系统造物士兵,他们遵循着远比普通士兵严格的作息。
木城墙垛口和塔楼上的固定岗哨在火把的光晕下挺立如松,警惕地注视着黎明前最黑暗的原野。
换岗士兵的脚步声在庭院石板上响起,盔甲与武器的轻微碰撞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
营房内,士兵们已经起身,借着油灯或壁炉的微光,迅速整理着个人装备。将毯子叠放整齐,检查盔甲上的各处连接和皮带扣,检查武器的状态。
纪律是系统士兵与生俱来的东西,没有人高声喧哗,只有低沉的交谈和物品整理的窸窣声。
堡垒一角的厨房区域,最早升起了温暖的烟火气。伙头兵们挑来的溪水被倒入巨大的锅中,与燕麦,大麦粒和切碎的干肉,野菜一起熬煮。
按照张琰推行的2:5:3三餐配给制,这顿早餐虽然量不算最多,但必须提供足够支撑一上午驻防的热量。浓郁的粥香开始驱散夜寒,弥漫在堡垒的空气中。
堡垒外的联营区,以及更远处塔博尔主城山脚下的外围营地,也随着天色微明而渐次苏醒。
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时,尖锐的号角声划破晨曦。各营区的军官开始呼喝集结,刚刚用完早餐的士兵们迅速在指定的空地上列队。
先是简单的拉伸和热身,随后便是分组进行兵器操练。留在这里的中央军教导队已经开始操练新晋的中央军。
目前这支中央军都由老兵组成。
训练教导队的时候,几乎就是在训练一张白纸,所以相对好训。但是让教导队训练这群略带着桀骜的老兵,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光是队列训练就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只能实行不服单挑的制度。
靠近工坊区的营地,铁匠铺的风箱早已呼哧作响,炉火映红了清晨的薄雾。打造和修理武器,农具的叮当声此起彼伏。
木工棚里也传来锯木和刨木的声音,他们在为新的营房赶制材料。冬季没多久就会到来,而在这之前,整个塔博尔继续加快脚步建造更多的驻防。因为来这里聚集的人每天都在增加。
在军营的各个角落,随军的胡斯派教士或宣传员,会利用晨练开始前或结束后的短暂时间,召集士兵进行简单的晨祷或布道。
没有繁复的拉丁文仪式,只有用捷克语进行的激昂宣讲,重申着战斗的意义和上帝的庇佑,将信仰融入每一天的开始。
视线越过军营,塔博尔主城方向,更多的炊烟从民居升起。虽然平民大多还遵循两餐制,但为军队服务的作坊,仓库和对外的集市也开始活跃起来,准备迎接新一天的供需。
通往山上的道路上,已经开始出现运送石料和木料的车队和前来办事或参加训练的人员。
张琰趁着现在有空,点开了系统,进入了【3级地契】的建筑规划上帝视角。并且直接把整个塔博尔山的山顶,用城墙,城门和塔楼围了起来。再在半山腰上,设置一圈矮一些的,但依然很高的城墙,充当幕墙。并且同样设置了城门和塔楼。
内里的建筑暂时不进行预设。
随后在早上七点左右,张琰命人去给前几天陆续到达塔博尔的石匠和建筑师们传信,让他们在早上九点,在塔博尔一期工程的教堂里集合。
趁着这个时间,张琰又上床睡了个回笼觉。直到临近会议,才被身边的士兵唤醒。
上午九点,塔博尔山顶一期工程的教堂内,光线透过新安装的琉璃彩窗,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