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现在确实是一个萨克森方面进攻的窗口期。
由于分封制军队的整合难度,张琰甚至还没有完全开拔。在这个档口上,整个波西米亚西部也就只有部分王军,部分贵族联军,以及胡斯派军队在那里活动。
只是万幸的是,这些人目前只听从扬·杰式卡的命令。且暂时没有其他异议。
而张琰在布拉格和比尔森集结的军队,距离全军抵达西北边境,至少还要一周的时间。
萨克森-波西米亚边境,厄尔士山脉隘口。
弗雷德里希·韦廷的大军如同一条沉重的铁链,开始缓缓越过边境。
前锋是由各路骑士和他们的扈从组成的重骑兵,中间是来自迈森,图林根等地的步兵方阵,其中还有大量旗帜与罩袍各异的雇佣兵。
两翼则游弋着雇佣来的轻骑兵和弩手。队伍庞大,旗帜鲜明,但行军速度却受限于复杂的地形和更为复杂的指挥体系。
而且每一位伯爵,每一位男爵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能把这群人组织起来就已经是一件不小的工程了。
而在他们对面,杰式卡站在一处可以俯瞰主要通道的山坡上,独眼凝视着远处扬起的尘土,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
说杰式卡闻战则喜,那确实是过了。
但现在自己的计策奏效后,主动权看似被弗雷德里希攥在手里,但实则是在波西米亚一边。
古代封建军队打仗,很多时候都不考虑整片战区的宽度。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才盛行的观念。
在现在的封建军队眼里,自己要做的就是合兵一处,然后与敌人打一场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战斗,互相甩出最硬的家底,就像掰手腕一样,看谁更能扛。
由于弗雷德里希的轻敌,大军行进路线上,几乎没有准备好任何应对突发大规模遭遇战的应对措施。但也不是完全没应对手段。
只是胡斯派军队已经崩溃的消息,让这些分封制军队的士兵和骑士们变得散漫了些许。
杰式卡不在意他们到底会向波西米亚深入多远。只在乎敌人到底下了多大的注。
很快,杰式卡退到了之前霍姆城堡的位置。
此时,维克托林正在向参加军事会议的贵族和军队代表们共享着目前的信息。这些信息由一封封简报传递而来,最终经过研判后编织在一起。
杰式卡预想之中,敌人会分为东路军和西路军,分别达成不同的战略目的,让自己措手不及。
然而,并没有。
敌人有大概四万人的兵力,大概是历史上第一次十字军入侵波西米亚的一半。
正如杰式卡所预料,随着他们离开相对熟悉的边境地区,进入更加复杂的林地和丘陵地带,这条行军队列开始被自然地拉长。
前锋的骑士急切地想要寻找敌人主力决战,中军的各路步兵为了跟上速度而疲惫不堪,而后方的辎重车队则在糟糕的道路上艰难跋涉,与主力的距离越拉越远。
整个行军队列延伸出令人咋舌的长度,各部分之间的联络和协同变得越发困难。
杰式卡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十字军进入波西米亚的第二天下午,波西米亚的各部兵马就已经收到了准备作战的命令。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些贵族联军的士兵们听到了敌人有四万之众,脸上怎么也不会有什么好表情了。一个个都是对接下来战斗的恐惧和忧虑。
当天黄昏时分,传令兵把杰式卡的命令全部传达到位。接着在黄昏之后,各部兵马在向导的带领下各自进入预定阵位。
浓重的晨雾如同白色的幔帐,笼罩着萨克森大军昨夜仓促扎下的营寨。
由于一路上畅通无阻,哨兵们也相对散漫。大多数营帐内,士兵们还沉浸在疲惫的睡梦中。就在这片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刻,战斗悄然而至。你梅我咏呢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没有号角,没有战吼。第一波打击来自天空。
无数箭矢,如同骤雨般从雾霭中钻出,尖啸着落入萨克森营地。它们的目标并非精确杀伤,而是混乱与恐慌!箭矢落在帐篷上,草料堆中,甚至拴着的马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