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坚定以为他是师父的徒弟,因为是师父的徒弟才好解释他为什么把她看作对手。
“啧——”小老板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温水,不急不缓地回答,“一看就是聂老没跟你讲。”
“我师父跟你师父,有不可调和的过节。”
小老板说的话,虞夏半信半疑。
“师父说师叔是个很好的人。”
过节是看不出来,她只看出了师父对师叔的担忧和怀念。
小老板摇了摇头,“都一把年纪了,聂老还坚持给我师父发好人卡啊。”
虞夏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小老板本来是想直接给她解疑答惑的,嘴都张开了,他脑瓜子忽而灵光一闪,连忙先咽下解释,跟虞夏讨价还价,“我给你讲原因,你今晚让你家那位来接你一下?”
“话题都跳跃到另一层面了,你竟然还记得……”虞夏给小老板竖了个大拇指。
下一秒,她果断选择让周言礼辛苦一下,“可以。”
小老板笑了,嘴角的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来来来,我们到茶几那边坐,我给你讲一个漫长的关于暗恋的故事。”
他从铁盒取出一包普洱。
虞夏依言走到茶几那,拉开面对收银台的木椅。
小老板没有坐在虞夏的对面,而是选择坐在虞夏的左手边。
“我先问一嘴,这个关于暗恋的故事,是我师父暗恋师叔,还是师叔暗恋我师父?”
虞夏问得格外小心翼翼。
小老板侧头扫了她一眼,也没有歪曲事实,“是我师父暗恋聂老。”
虞夏:“……”
好了,听出来了,的确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她一口一个师叔地喊着,小老板叫的却一直是聂老。
小老板没着急开始讲故事,而是先把茶沏好。
才慢条斯理启唇把师父给他讲过的,和聂老的恩怨情仇告诉虞夏。
他是觉得没什么添油加醋的必要,师父是怎么跟他说的,他就怎么跟与虞夏讲。
不过,他可不能保证,师父跟他讲的时候没有夸大其词。
故事确实漫长,虞夏喝了五盏茶,小老板才把故事说到结尾。
一个很不美好的结尾。
——关系破裂,老死不相往来。
虞夏听故事的时候把自己听得有点心悸,连喝三盏茶让自己不要发散思维,要冷静。
师父和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的故事的开端,太像她和师兄。
她生怕几十年后,她和师兄也走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个结局。
呼出一口气,虞夏像课堂上的乖孩子一样举手发问,“师父和师叔有感情纠纷,跟师叔派你来接近我有直接联系吗?”
可太有了!
说起这个,小老板就想抹一把辛酸泪,“师父要我当个渣男。”
虞夏:“?”
“聂老不会因为爱情而黯然伤神,只能在别的感情上下下功夫,才有机会能伤害到他。”小老板端起茶杯,“我师父想让聂老的徒儿感受一下爱情的苦,派我调查你,接近你,让你爱上我,再抛弃你。你受了情伤,一定会跟聂老说。我师父觉得,到那时候,聂老就会明白爱而不得究竟有多折磨人了。”
虞夏:“……”
怎么说呢,这个计划,听上去就对她很不友好。
她再次庆幸,幸好遇到了合她心意的周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