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点,把信拿走吧!”
“实在抱歉啊,他是昏头了……”
阿力伸手捏住信的边缘,扯了一下,却没有扯动,反而被对方扯回去。
他们两个人立刻把心提到嗓子眼。
可槐序却什么也没说,当著他们的面把信拆开,瞥了两眼,然后把信纸递过去。
他平淡的说:“没找到。”
洋洋洒洒几千字的长信,拋开那些安慰、劝解和开脱的话,最重要的就只有这三个字。
“没,没找到?”
“没找到。”槐序重复。
“哦,那就,那就没找到吧。”男人没接信纸,一点点低头,把脸埋进土里,抱著头,身子抖动了一阵。
好像是在哭。
可是听不见哭声,也没有呜咽,就是在不停的发抖。
花白的头髮被扯下来几根,瘦弱的身体颤抖著,像是一根在狂风暴雨里抖动的竹竿,不知何时就会断掉。
隔了一阵,突然停止抖动。
再抬起头,他也没有落泪,睁著麻木的眼睛,悠悠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全是土,也並不拍打。
接过信纸,一步一步的走回家里。
邻居为他解释:“哎呀,他这是,这是昏了头了,请別和他计较啊。”
“谢谢您过来送信。”
槐序朝院內看了一眼。
男人丟下信纸,去为妻子整整衣裳,梳梳头髮,又取来清水和毛巾,细致温柔的为她擦擦脸。
难怪一个疯女人会装扮的这样整齐。
原来是有人爱她。
可他自己却是个腌臢模样。
“他对老婆可好啦。”
邻居嘆著气:“但是他还能好多久呢?找一个娃娃,找的自己成了这幅样子,都劝过他不要找了,不要找了——他就是不听!”
“再这样下去,估计哪天他就回不来了。”
“您要是有心,求您帮帮忙。”
槐序转身离开,冷冷的丟下一句话:“没兴趣。”
他今晚,要忙著去突袭窝点。
……没空找孩子。
少年瘦削纤弱的黑色身影一步步向前走去,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黄泥小路的拐角。
邻居麻木的看著槐序离开,又转头走进院內,看著阿力还在给老婆擦脸,过去劝他:
“你歇歇吧!一会不擦也没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