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压迫感。
络腮胡子咽了口唾沫,挺了挺胸:“奉……奉知府大人之命。”
“把知府叫来。”蒋成晏打断他,“现在,立刻。”
络腮胡子没有动。
蒋成晏往前走了一步,拿出令牌,“亲王办案,我看你们谁敢质疑!”。
“我、我去通报。”看到令牌的那一刻,他虽然不认识,也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于是他转身就跑,那几个衙役看到主事的跑路了,也跟着跑了。
蒋成晏转回身,他把木枷从叶容容脖子上取下来,轻轻搁在地上,又蹲下去解她手腕上的铁链。铁链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
叶容容揉着手腕,手腕上勒出两道红印。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始。
蒋成晏站起来,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眉头拧着,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我来晚了。”他说。
叶容容摇了摇头,眼眶渐渐红了。她忍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掉了下来。
“你来了就好。”她说。
多日来的思念在这一刻获得了释放,蒋成晏再也克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感情。
他走进一步,一把将叶容容抱在怀里。
在她的耳边诉说着这段时间他的愧疚和思念。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她躲开。
胳膊收紧,箍住她单薄的肩膀,掌心贴着她后背凸起的肩胛骨,硌得他心口发疼。她瘦了。比他走的时候瘦。
叶容容僵住了。她整个人像被人定住,一动不动。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裳能听见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是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铁锈味,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里,手不由自主绷的很紧。
“对不起。”蒋成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低的,有些沙哑,“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该让你被关进去。”
他说不下去了,每多说一句话,心就会更痛一分。
叶容容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慢慢地抬起手,双手环抱住蒋成晏的腰。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蒋成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垂下眼,看着她散乱的头发。他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凉的。
他的手顿了一下,又收回来。
他只是抱着她,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感受到了叶容容的动作,他把斗篷解下来,披在她肩上,又把她拢回来,斗篷很大,把她整个人裹住了,只露出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