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缓缓走下城墙。
她那一袭胜雪的白衣在带血的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一朵开在炼狱边缘的清冷白莲。
她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
残破的短剑已经露出了寸许锋芒,雪白的剑光在灰雾中不断幻灭,仿佛隨时都会斩断这片虚空。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那是本源受损后的虚弱。
但她那一双绝美的眸子里,却透著一种即便万古枯寂也无法动摇的坚定。
她径直走到帝尊面前,没有寒暄。
那双眸子扫向两人。
“叶楠呢?”
她的声音清冷,像是一道冰泉划过这片燥热的血色战场。
帝尊没说话,只是抬手指向城池最深处,那是连接著那道恐怖裂缝的方向。
“他去禁制那边了。”
女帝的眉头猛地一皱。
按在剑柄上的手先是猛地一松,隨即又以前所未有的力道死死握紧。
“一个人?”
帝尊点了点头,虎目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执意一个人去,说那是他必须面对的东西。”
女帝没再废话,猛地转身。
白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残影,她顺著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石板路,向著禁制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脚步很快。
甚至显得有些凌乱。
每一步踏在被血污染黑的石阶上,都会激起一片细微的尘埃。
她穿过那些堆满异域怪物尸体的街道。
她走过那些正冒著黑烟、只剩下断壁残垣的石屋。
她看也不看那些正在清理战场、向她躬身行礼的部眾。
她的心跳跳得厉害。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那一双始终稳如磐石的手,在这一刻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著。
“哪怕是死,也该死在一起。”
此时。
城池最深处。
在那道不断吞噬著周围光线的恐怖裂缝前。
叶楠正静静地站著。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桿足以刺破苍穹的战枪。
混沌灰、帝尊金、鸿蒙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