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寻灵宗有一座以巨浮原地灵为器灵的天然宝塔,名为定界,拥有无上神通。
只不过,若要催动这座宝塔发挥神通,需要极为庞大的灵力支撑,千百年来,这座宝塔从未发挥出真正的力量,逐渐也就被人们所淡忘。
近日,定界塔宝辉渐浓,将整个寻灵宗映衬得犹如神界,威仪赫赫,气象森严,尤其是定界塔所在的九洵峰,仙光耀目,令人望而生畏。
不少好事之人被异象吸引,前往寻灵宗一探究竟,不是被严密结界拦在外面,就是被恐怖禁制卷出山门,一些修为颇深的修士侥幸进入寻灵宗内,亦被四处巡逻的弟子逮住逐出。
此事引发不少议论,众人纷纷开始揣测原因,其中传得最为真切的一条消息,便是寻灵宗停止收取“贡品”。这违反骸山大宗门之间的共识,寻灵宗将面临诸强联合打压,可能遭遇灭顶之灾,但也可能获得大量中立宗门的暗中支持,杀出一条血路。
所谓“贡品”,即是妖丹。
大宗门要在骸山立足,需要进贡一定数量妖丹,便向依附自身的小宗门收取,小宗门继续往下收取,层层下压,导致“贡品”成为骸山赋税一般的存在,人人都需要上缴。
至于大宗门要向谁进贡,只有极少数的大宗门高层知道。
无人知晓的是,在寻灵宗做出这番改变之前,曾有一道蓝光,突破定界塔外层结界和禁制,进入到塔内。
……
“当年骸山之难,是费艾和秦瑾光一手策划。那时的费艾,并没有把握吃下整个骸山,他造出领主这个身份,就是为阻止你们诸强孤注一掷,五分胜算,他不敢赌。”
段昊纮面无表情盯着秦霁,“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血月山想与寻灵宗谈个合作。”
秦霁话毕,打开一条空间通道,陈枕戈从中走了出来。
“……”
天际流云游走,室内光影偏移,烈日渐敛锋芒,褪去大半热度,时辰在不知不觉中流转,双方均未曾离开此间一步。
“……道华石不可以落入费艾手中,尤其是齐落雨体内蕴藏复生之力的那块。”秦霁离开之前,再一次强调道:“请诸位务必看住她,以免产生变数。”
……
秦霁暗中找过段昊纮和诸长老的事情,齐落雨并不知情,她见任越不再抓着她“复健”,便想找机会悄悄摸出五灵峰,结果不是巧遇掌门段昊纮,就是偶见师父张中成,要么就是撞见其他长老,一连五六回,回回碰上其一,她就算再迟钝,也读懂了掌门和诸位长老的意思。
“……”
齐落雨郁闷极了,盲猜又是秦霁在捣鬼,但她没有证据,也联系不上他,任越自从上次不小心把她“练”晕过去后,天天躲瘟神一样躲着她,她就连通过其他人来联系秦霁也做不到。
齐落雨获取不到任何新的有关哥哥的信息,问人问不出,跑又跑不掉,手机还让师父收了,整天跟坐牢没两样。
无奈之下,她将所有心思收回,一头扎进炼器之中。
时光飞逝,眨眼两年过去。
齐落雨的修为水涨船高,炼器水平直线上升,而且由于上辈子精研兽医学,本身又有着得天独厚的灵力控制能力,炼制出的法器越来越偏向兽形,栩栩如生,竟逐渐脱离张中成的影子,打破法器“静态”的刻板印象,走出了一条全新的炼器道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把张中成天天乐得合不拢嘴,齐落雨自己却是变得越来越寡言少语。
两年的时间,秦霁一次都没来过寻灵宗,也听不见他的任何消息,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嘴上说着不同意分手,实际上却跟分手没什么区别。
哼,骗子。
“嘿,小徒儿,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张中成跨进炼器室,伸出手拍了一下正忙碌着的齐落雨肩膀,脸色骤变,掌心灵力喷涌而出,竟然生生将“齐落雨”融化,露出里面黄灿灿的金属光泽。
这哪里是什么齐落雨?分明就一人形法器,披着齐落雨的“皮”罢了!
那真正的齐落雨哪里去了?他的小徒弟跑哪里去了!
……
骸山东区,无禁台依旧热闹,两年时间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无禁台周围不少门面却是换了主人,齐落雨那间诊所也让人改成餐馆,原本干净的门口变得藏污纳垢,放满厨余垃圾,令人作呕的油臭混着生肉的腥气和菜叶的烂味。
“老板,再炒个猪肝!”
“好嘞,这就来啊!”
“不是我们先来的吗?怎么还插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