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的光照把整个卧室都照亮,一览无余,叶长宁醒来时什么都没有摸到,睁开眼也没有。
床上是空的,四周是熟悉的卧室,但没有安宓,什么都没有。
空荡的房间无数次出现,过去的每一个空寂早晨不断闪回,昨夜相贴所汲取的温度好似幻梦。
又是梦?
叶长宁颤抖着想喊安宓的名字,但是张开嘴,喉管只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音。
她不敢置信的张望着,手掌在身边的床铺上摸着温度,摸不到。
日光把整个房间都照得很温暖,她摸不出来有没有体温。
她成为这个房间里唯一的活物,心里却在急速降温。
恐慌伴随着光线一同蔓延,她忘记穿鞋,赤脚跑出卧室,跑到她们昨夜和前夜都去过的浴室。
门开着,安宓正在洗手台洗手。
叶长宁沉默不语地推开门,颤抖着伸出手触碰她。
“怎么了?”安宓手上还有水。
叶长宁捧着她的脸细细查看,双手在她身上游移,还掀起她的睡裙检查她的皮肤,确认和昨天没有变化之后紧紧抱住她。
语言功能靠着体温恢复正常,开口声音依然很沉重,带着喘息:“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她还以为安宓不见了,她以为这是梦。
“我来月经了……”安宓抱住她轻轻拍一拍背脊,“我在这里,我没有走。”
光是有那种可能性,叶长宁就忍不住落泪:“我以为是假的,我以为你没有回来,我一睁眼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又是梦,四年前你离开那天我也是这样,睁开眼就没有你了。”
然后就再也找不到,哪里都找不到,只有一通电话和无数条得不到回信的消息。
安宓精准的捕捉到关键词,皱起眉问:“什么梦?”
“我以为又是你回来的梦……”叶长宁埋在她颈窝里啜泣,“我做过好多次,但是第二天醒来都没有,宿舍的床上没有,卧室的床上没有,客卧也没有,哪里都没有。”
“你做过和我的梦?”安宓眉尖堆起,鼻头发酸,轻轻拍拍她的背。
叶长宁的声音很闷:“嗯。”
“梦的什么?”安宓像她昨晚问自己一样问。
“梦到和你在一起。”
梦里在一起,醒来孤身对着空旷,她们两个人都这样。
在两个地方,不断做着和对方的梦,或许某一个梦境里是真实的她们在相见也说不定。
缓和好心情,叶长宁吸着鼻子问:“经血弄到裤子上了吗?”
“嗯。”安宓用手指轻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洗了吗?”
“洗了。”
“床单有吗?”
“一点。”
“那我去洗,你下次这种东西就不要洗了,我洗就好。”叶长宁牵着她往卧室去。
“我可以洗。”安宓还没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叶长宁亲一下她的唇角:“可是我想帮你洗,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她的眼神很真诚,直直的看着安宓,让人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