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真是自找的!”
螣未辞怒极反笑,杀意升腾,周身蛟龙之气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该死!”
李咏梅不知哪里出了错。按理说,像螣未辞这样稳重的人,就算不信她的话,也不该见了令牌还要和她这种敌友不明的人死磕才对。
难道龙瑶说了假话?
李咏梅向龙瑶要令牌时,她还信誓旦旦说螣未辞见了令牌一定会跟她们走。
“咏梅姐,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阻止他们进镇。至少不能让战事波及镇上的百姓。”
。。。。。。
与此同时,烂泥镇东镇口。
董浪生一行的车队正缓缓驶入,马蹄声在那青石板路上发出咯咯的轻响。
卫冲策马来到中间那辆奢华的马车旁,隔着帘子低声禀报:“赵大人,已到镇口。”
马车内传出一道不紧不慢的嗓音:“知道了,按计划进镇吧。”
可就在这时,天边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轰鸣巨响,仿佛整座茶山被人狠狠捶了一记,声势骇人。
马车帘子被一只略显白皙的手挑起,那位赵大人皱着眉,看向那处炸裂的雷光,沉声问:“外面出了什么事?这大冬天,哪来的春雷?”
卫冲勒住缰绳,神情严肃地望向东方:“回大人,南边有人在斗法,看这气象,应该是外来的修士在闹事。”
赵步蟾听了,脸色一沉,重重拍了拍车窗沿,冷哼道:“放肆!钦天监的历法上,这龙潭县地界如今归我大隋管辖。有人敢公然违背大隋律法,在此私斗,简直是目无王法!”
卫冲低声问:“大人的意思是……?”
“你是傻还是蠢?”
赵步蟾厉声呵斥,“大隋的官身是摆设吗?当然是去阻止!本官今天倒要瞧瞧,是哪座山头的神仙,敢在大隋地界上撒野。传我令,统统抓回来,按大隋律法从严惩处!”
卫冲刚要领命带人冲过去,又被赵大人叫住:“慢着。留下沙无大、沙无二和其余四人守着车队。其余人,随卫冲前去拿人!”
“诺!”
卫冲调转马头,对身后一众精锐护卫大喝:“跟我走,抓拿要犯!”
。。。。。。。
卫冲等人前脚刚走,董浪生便掀开车帘,缓步下车。
一直在旁警戒的沙无大见了,心头一跳,急忙快步上前,伸出一只布满老茧的厚实手掌,半挡不挡地拦在董浪生身前。
“董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赵大人特意交代,让属下等务必护好先生周全。眼下乱局已起,先生还是回马车歇息为好。”
董浪生斜睨了这名沙场老兵一眼,两鬓霜白在风中微拂,那双终日与刀枪打交道的眼睛,坚韧得像山岩。
“老夫想去哪儿,难不成还得先写份条疏,给你们打报告?”
沙无大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接话。
这时,马车内传来赵步蟾的轻笑声,那嗓音隔着厚重的帷裳,阴阴柔柔:“董先生,您就别为难这些大头兵了。他们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是为了保先生一份平安?先生贵为我大隋国之重器,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本官回去怎么向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