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头大妖在这宋府院中对峙争吵,全然未觉四周空气已悄然生变。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两道凄厉至极的破空声自后方废墟炸响。
“咻——咻!”
那是如满月般的紫色刀光,刀气纵横交错,带着阴冷寂灭的气息。螣岐因身躯庞大、心神分散,猝不及防,刀光狠狠劈在他后背的龙鳞上。
火星溅射。
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赫然裂开。
“啊!是谁!”
螣岐发出一声凄厉哀嚎,庞大身躯剧烈摇晃。
螣未辞终究是半步归真的境界,反应极快。他冷哼一声,人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扭,手中漆黑长剑划出一道弧光,已将另一道袭来的刀光拍散。
“是你们!”
螣未辞稳住身形,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自天边踏空而来的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玄鸟卫的领头者孙彻,他手中拎着一柄布满细密裂纹的长刀,眼神冷冽如冰。
身侧那位向来以温文尔雅示人的荣子谦,此刻脸上也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柄通体泛着水光的短匕。
“呵呵,螣少主,别来无恙啊。”荣子谦轻笑一声,声音空灵得不似活人,“原以为你们会死在溶洞里,倒省了我不少麻烦。没成想,蛟龙一族的命……还真是硬。”
螣未辞看着荣子谦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混沌的脑子忽然掠过一丝清明。
他察觉到了某种极其违和的波动。
荣子谦哈哈大笑,似乎看穿了螣未辞的心思,张开双臂,狂声道:“你猜得不错。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
螣岐忍着剧痛,低声问道:“少主,怎么回事?这人好像……不对劲!”
“螣岐,看清楚了。他不是荣子谦,他只是祁观澜操控的一具傀儡。那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们。”
“祁观澜?!那老杂毛为何要害我们?我们不是还有约定在先吗?!”
“约定?”
荣子谦,或者说控制着这具肉身的祁观澜,发出一阵轻蔑的嗤笑。
“弱者才讲约定,强者只看价值。如今你们的价值已被榨干,乖乖赴死,成全这风水杀局最后一笔,便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就凭你一具躲在暗处操控的傀儡,也想要我螣未辞的性命?!”螣未辞额角青筋暴起,长剑斜指地面。
荣子谦仰起头,笑声在暮色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单凭这具身体,自然不够。可若是……凭我本人亲至呢?”
话音未落,荣子谦周身气息陡然拔高,节节攀升!
一股全然不属于他本身的,浩瀚如深海,磅礴如星河的阵法威压,瞬间笼罩了整条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