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兮!”
呼呼——
龙头山巅,风云变幻。
独孤行长袖一振,卷起满地浮空的石子。石子呼啸升腾,在剑气推送下越飞越高,似无数苏醒的萤火。他左腕一翻,腰间酒葫芦脱身飞出。葫芦口开,烈酒化作一道晶莹的酒线,在半空拉出细长的弧。
剑气与石子剧烈相擦,石子表面瞬时燃起火星。酒香混着火光,拖出长长尾焰,直贯天幕。
李咏梅躺在石面上,双眸睁大。满天飞石倒映在她眼底,似一片燃烧的星河。
她从未见过如此景象,一时胸臆鼓荡,未发一言。
独孤行剑势未止。
他将点燃的火石一颗颗以剑尖挑起,如弹一曲无弦的琴。火石携着火星与酒香,接连飞向更高处天穹。每出一颗,剑尖便在夜空划一道极亮的弧。
星空似被惊动。
原本静默的星辰,忽然微微烁动。星光如水银泻地,照在火石之上。
“成了……”
独孤行亦未曾想到,自己丢石子,居然丢成了。
起初不知如何引动天幕回应,只凭直觉挥剑。直至望见星空某处亮起一道极细的银线,心头霍然清明。
要书写此方天地规则,须随天上星辉而行。
他一边掷出飞石,一边报出方位。
“北斗第七星位,向东三尺!”
一颗火石甩出,精准飞向彼处。
“天枢星下,偏南一丈二!”
又一颗脱手。
“紫微垣边缘,补缺!”
石子越来越多,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轨迹。独孤行身形如风,在平地不断移步。手中天下剑时而挑,时而点,时而横扫。
用石子排兵布阵。
汗水顺着他额角滑落,他却乐在其中。
李咏梅终于启唇:“你这是在……绘星图?”
独孤行未回头,只是继续甩出下一颗火石。
“不错,我之前发觉秘境内的星空与外界略似,故而推演往天上丢石子,或可得天应。未曾想,当真如此。”
李咏梅亦是神采飞扬,“如此这般,接下来只需补全星位便可。”
独孤行点头,“我要令秘境之内不可动武的规仪,重归稳固。看好了,咏梅!”
李咏梅望着满天飞舞的火石与星光,目中多了一缕复杂。
“你一个人……真的能做到?”
独孤行笑了笑,喘息间手未停:“试过,总好过不试。”
随着石子越丢越多,一幅巨大的星图徐徐在独孤行脑海中显现。那星图本该连贯如织,却在几处要害位置出现了清晰的缺失与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