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气悠悠飘散。
现擀出来的细面,躺在做开水白菜的清汤里,还点缀了几粒嫩绿的葱花。
赵逢云盯着那碗普普通通的清汤面,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没有想到,打从见面之后一直冷冷淡淡,同他颇为疏离的姜皎,竟是唯一一个留意到他,在那暗流汹涌的宴席上,几乎没用过什么饭食的人。
比起那些满口好听的亲眷,赵逢云在没个好脸色的姜皎身边,心里要舒坦的多。
“干嘛那么看着我?只是剩了两碗汤,不想浪费罢了。”
姜皎被他眼泪汪汪的注视看的不自在,躲晦气似的向后退了两步,眼里面的嫌弃,更是没有半点遮掩。
好在赵逢云也习惯了,抹了一把眼泪,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面碗,一边暴风吸面,他还含糊不清地问:
“姜姜,不是说有两碗吗?另一碗呢?”
姜皎没说话,只是向着院子角落扬了扬下颌。
赵逢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光头厨子正蹲在墙角,手里面捧着光洁如新的面碗,舔的兴高采烈。
这一幕属实有些离大谱。
惹得赵逢云虎躯一震,恍惚之间还以为家里多了一只馋犬。
但很快。
他又瞪圆了眼睛,失声尖叫:
“孽畜住嘴!那是我的份!”
姜皎煮的面香的要命,他这一碗下肚,整个人都要**漾上了九重天,别说再来一碗了,就是十碗八碗,也一样能统统吃光。
可光头厨子看了他一眼,举起空****的碗,笑出了一口白牙。
“少爷,我已经吃完啦!”
赵逢云鼻子都要气歪。
正要冲去和光头厨子理论一番,他余光一扫,这才发现身边已经没了姜皎的影子。
即使在赵家走了一圈,见了这些华贵,她也没有任何的闲聊求赏。
来时只带了两袖清风,离开之际也是悄然缥缈。
不留声息
赵逢云愣了一会儿,喃喃道:
“姜姜姑娘瞧着不近人情,没想到却是个软绵绵的好心肠,怪不得能被他这般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