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空大师所做的素斋,味道果真不错,清淡不浓,卖相也甚为出众,比起京城那些专门做素斋的厨子来讲,还更多了几分新意。”
赵逢云有一说一,倒是丝毫不吝赞赏,使得慧空面上的得意之色,也就随之更重了几分。
他做了几十年素斋,对于各色食材,早就熟悉的如同自身一般,对待刀工和摆盘,也着重研究了好些功夫。
又哪里会把姜皎一个小姑娘,给放在眼中?
同她作比较,对于慧空来说,已经是一种自降身价了。
“那再来一碗。”
老夫人见赵逢云喜欢,面上的笑意顿时更多了不少慈爱,又分出一些竹米木清饭,送到了他手边。
“也尝一尝这个,看你这一头的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跑过来下厨了。”
“孙儿哪有这个本事。”
赵逢云咧嘴一乐,将竹米木清饭送进口里,眉毛一扬,再次夸奖道:
“这个也不错,”
三道菜肴,三种不同的滋味,皆各有曼妙卓越,都用了顶尖的手艺刀工,叫人看之心悦,食之赞叹。
赵子妄提筷用了两口,笑道:
“倒真不愧是做素斋的大师,祖母这些日子食欲不振,还是难得用了这些。而我也第一次,尝到素斋也能有这般滋味,竟有了几分佛家风骨,让人赞叹。”
“吃饭就吃饭,怎还扯到风骨上了?”
赵逢云垂着脑袋,小声嘀咕了句。
难道一盘菜,还能突然来个鹞子翻身,站在桌子骂他们为富不仁?
他承认慧空的素斋做的属实精美,也得了老夫人的喜欢,但同时也担心着,姜皎做的这番随意缓慢,等到她上菜之时,若众人肚腹已饱,就是再美味的东西送进嘴里,也是要打个折扣的。
似察觉到了赵逢云的焦急,赵子妄心念一动,忽然道:
“祖母若是用的差不多,就让孙儿带你到旁处逛逛如何?最近刚得了几盆珍惜的瑶台玉凤,正打算要送回府去,不如请祖母先行观赏一番?”
他虽不信姜皎的素斋,能比慧空所做更为出众,不过为了避免多生事端,还是决定连她比较的资格,都直接剥夺掉。
反正一个满身穷酸气的小姑娘,本就不该登上大雅之堂。
一旁的慧空理解他的意思,同不信姜皎能有胜过他亲手所做素斋的本事,但还是跟着道:
“贫僧对花卉,也有几分的了解,可否让贫僧也随在老夫人身侧,一同见一见这几品瑶台玉凤?”
“当然可以。”
赵子妄立刻点头,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
“慧空大师请。”
眼见着他们三两句言谈间,似已将要离去赏花一事定下,全然将姜皎视作为无物,赵逢云皱起眉,道:
“姜姑娘的菜也要做好了,不如等用完了再去吧?”
“祖母吃不下那些了。”赵子妄笑意不变,甚至连个余光都不投注到赵逢云的身上,只自顾自道:“为了祖母的身体着想,你这位姜姑娘的厨艺,还是等下次再享用吧。”
说话之间,他已要请着老夫人离去。
而就在这时。
姜皎忽然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