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姜皎使了其他的佐料!
“你用了荤腥!”
慧空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竟在这瞬间的功夫里,生出了无数如小蛇般细密的血丝,他手指着姜皎,怒声道:
“若没有母鸡吊汤,定然不可能有如此丰厚浓郁的口感,你犯规!”
“对,我不仅用了鸡吊汤,还加了猪骨老鸭,以及一副上好的火腿。”
听到姜皎承认,慧空不由大喜过望,但还不等他同老夫人告状,赵逢云迷惑的眼神,倒是先一步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用的这些食材,可都是大哥提供的,姜姑娘能从哪弄来猪骨老鸭?凭空造几只,还是变戏法?”
赵逢云叹着气,盛汤的动作却半点不慢,还抽空送了个包子进嘴,之后又含糊不清地说:
“慧空大师,你可是出家人,即使不愿意承认自己钻研了半辈子的素斋,不如姜姑娘做的菜,但心胸也该宽广一些的好。”
“她。。。”
慧空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词汇,整个人傻在原地,只顾着看碗底的残汤,如失了魂儿一般。
瞧他似被惊讶笼住,赵逢云也没继续说下去,慧空自以为傲的素斋,虽算得上不错,但对于他们这些吃惯了各类美食的人而言,充其量算作新鲜,还谈不上有多少惊喜。
但姜皎不同。
由她手里做出的菜,莫说是京城,就是整个人间,怕是都尝不到第二口。
凡俗之物哪里能和神仙美斋做比较?
赵逢云瞥了一眼放在桌边的竹米木清饭,觉得这样菜肴,并不配和油盐炒枸杞芽这三道菜同放一桌,于是他推了推,将盘子挪的更远了些。
赵子妄的面色,此时已沉的仿若要滴出水来。
心里翻腾着躁动的怒意,他一口牙被狠狠咬住,几要能听见“咯咯”的声响。
阴冷的视线扫过慧空,赵子妄在心里骂过了无数声,深吸了几口气,他才强挤出一抹笑意。
“姜姑娘不愧是三弟请来的,厨艺了得,让人佩服。”
分明他的眼睛里,都要飚出刀子来了,恨不得当场将姜皎千刀万剐似的,却还要强做出一副心悦诚服的姿态来,当真是难为他了。
姜皎对是否得了赵子妄的满意,并不怎感兴趣,反而看向了仍处在不可置信中的慧空,问:
“大师,我很好奇,你是出家人,又怎么会知道鸡汤的味道?”
她一副诚心求教的模样,让赵逢云忍俊不禁,将半碗汤一口喝了个干净,他喟叹一声,瞄着仅剩下的一个素包子,也跟着问道:
“我也不明白,慧空大师一个出家人,怎么一口就能尝出鸡汤的味来?连我这个无肉不欢的,可都不是每一次,都能分清鸡汤猪骨汤之中的区别。”
“这。。。”
慧空才刚回过神,就有些慌了。
面容陡然浮起一层燥红,大滴的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他嘴巴张张合合,分明都已满脸的急促,却还是半天都挤不出一个解释的字句来。
折腾了好半天,他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注到赵子妄的身上。
赵子妄正要开口,老夫人放下筷子,问:
“子妄,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了嘴边的话陡然一转,神情更是瞬间变得无比冷厉,手指着慧空,赵子妄寒声质问道:
“好你个慧空,竟然敢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