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她一个单薄的小姑娘,竟突然摸出一把刀来,还玩的相当利索。朱八属实被吓了一跳,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他屁股蹭着地面,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了两步。
见他满面惊骇,姜皎歪了歪头,一缕碎发悄然散过鬓角,滑至那颗如浸血的泪痣旁,她勾起唇角,轻声道:
“放心,论起玩刀的功夫,没谁能比得上我,不会让你有多少痛苦的。只稍微疼一下,就能见到你家的长辈了。”
她步步紧逼。
朱八连连后退。
豆大的冷汗沿额角滑落,他想要求救,可此时正值月黑风高,四下都是寂静无声,哪里能见到半点鬼影子在。
实在没了办法,朱八重重咽了口唾沫,提着嗓子道;
“你疯了吗?这。。这里可是京城!在天子脚下,还敢目无王法?你要是敢杀我的话,你自己也会给我陪葬的!”
他其实并不大信,姜皎会为了给林叔出气,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但她掌心的杀猪刀泛着寒光,还隐隐带出一抹腥臭的血气,让朱八一闻到,一双腿都跟着软了,还哪里胆敢拿自己的命去做赌注。
而姜皎也在这时,柔声道了句:
“挺好的,在我被官府抓到之前,应该能送你的妻儿下去和你团聚,正好也可让你的儿子在底下,为你尽好孝道,这主意如何?”
一提到妻儿,朱八浑身一震,原本就没剩多少的胆色,在此时更弱了几分。
“跟我的儿子没关系,他是无辜。。。”
“你的儿子是命,林叔的儿子,就不是命了吗?”
姜皎打断他的话,懒得继续听这些,直接问:
“你要去祭拜的人,是不是二郎?”
“我。。我。。。”
朱八厚重的嘴唇哆嗦两下,视线扫过逐渐逼近的杀猪刀,落到楚赢的身上,更多了几分忌讳。
他几次都生出了想要逃离的心思,毕竟姜皎不过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即使拿着刀,也没有多少的力气。
但她并非孤身一人,楚赢站在不远处,虽沉默不语,却如同一尊保护神般,制止了朱八所有想要反抗的念头。
一条路被堵死,又想到自己的妻儿,朱八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挣扎之色。
秘密事大,但他自己以及妻儿的性命,才是最为宝贵的东西。
眼见着他的抵抗在逐渐瓦解,姜皎压了压额角,哑声问:
“如果我这么问你听不懂的话,那就告诉我,二郎到底是怎么死的?他的尸骨,被你们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朱八沉默许久,肩膀渐渐塌了下来,他到底是个聪明人,当认清眼前究竟是何种状态时,也就开了口。
“那日,老爷从外回来,心情不是很好,二郎正巧前院做粗活,不小心打翻了一盆**。”
“老爷的祖母爱菊,因而为了讨她的欢喜,府里也摆了不少的**。二郎打碎的那一盆,其实并非什么珍惜的品种,也没有伤到根,稍微收拾一下,重新装盆也就无碍了。”
“二郎人老实,也肯干活,我其实也挺喜欢他的,但架不住他运气不好,无意做错了一件小事,却撞上了老爷心情不好的时候,所以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