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你?”
姜皎脚步一顿,挂在后腰处的杀猪刀反射过一道锐利的寒芒,她精致的眉眼低垂着,瞧起来颇有几分乖顺的讨巧。
以朱八落后的角度,瞧不见她的神情,还单纯的以为姜皎是在问话,于是立刻晃起了脑袋,道:
“我们这不是来给他收尸了吗?二郎的福气其实不小,被丢在乱葬岗的尸骨,不知多少烂在泥里的,他等下还有我送副好棺材来葬下,真是。。。”
话音未落。
姜皎忽然转过头,直接一拳头砸上了朱八的鼻梁。
“他被活活打死,丢进乱葬岗,让野狗啃的连尸骨都不完整,你在这里和我讲他有福气?”
她力气不算大,但毕竟是常握刀铲的,一拳拳落在朱八脸上,让他彻底懵在了原地。
鼻血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他被揍的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想要奋起反击,又在感受到顶在下颌处的刀锋时,而丧了所有勇气。
这番变故。
让车夫彻底傻了眼,下意识想要帮忙,却被楚赢阻住。
“不急,她没吃亏。”
他一直在注视着姜皎,眼底的笑意如同滚开的沸水,看的车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脑袋终于转过弯来,车夫搓了搓手臂,担心战局波及到自己,连忙溜到楚赢身后,又小声嘀咕道:
“有你在这,能让她吃亏就有鬼了。”
姜皎打架向来简单粗暴,从不用那些毫无杀伤力的扯头发扇耳光,约莫朱八的鼻梁骨此时已移了位,她缓了口气,在他含着泪光的注视下,又是狠狠一脚向着他的小腿踹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痛楚再一次攀上更高峰,朱八哆嗦了下,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更彻底变得扭曲狰狞。他嘴巴张的老大,如一条被丢在岸边的肥鲶鱼般,拼力汲取着一点气息。
若此时有旁人在侧,看到此时满面血污,比被丢在乱葬岗的尸体还要不如的朱八,怕不是要当场上两炷香,免得自己被厉鬼缠上。
“你。。你。。。”
他抬起颤颤巍巍的手臂,指着姜皎,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惜,她不想听。
“只是脱臼而已,死不了,再吵嚷下去的话,小心将叫了二郎出来,带你去底下好好享福气。”
朱八心里到底是底气不足,因而愣了下后,立刻闭紧嘴,再不敢大放厥词了。
姜皎收起杀猪刀,见他此时被揍的脸上没一块好皮,估计亲娘过来,都认不出眼前这人姓甚名谁。
转身走出了几步远,她又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道:
“这马车装不下第三个人了,你自己回去,但记得快一点,要是被你家老爷发现你私自出府行这种鬼祟的勾当,估计等到明个,你就得给自己也带一副棺材了。”
实在疼的厉害,朱八狰狞的面容上显出一抹茫然,他似忽然间失去了听觉似的,废了好大一会儿的力气,才勉强理解了姜皎的话。
咽下一大口带着血的唾沫,他生疼的小腿肚哆嗦两下,忍下骨头开裂的痛楚,缓缓张开了满是裂伤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