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他说要请客呢!”
姜皎没仔细听他们的话,视线落在了男子垂在身侧的手掌。
苍白的皮肤紧贴着瘦削的骨头,能清楚看见青紫色的血管,他属实有些过于单薄了,仿若风一吹,就会被卷走一般。
分明身量不矮,却有着如此清瘦的身材,简直过于病态了些,连姜弃看了一眼,都怕他不小心断了骨头。
注意到了姐弟两个的视线,年轻男子却并未觉得被冒犯,反而宽厚一笑,主动解释道:
“我并非身体有疾,只是不喜用吃食而已,还请各位放心品尝酒楼里的饭菜,无需担忧。”
“不喜欢吃东西?”
阿羞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患有这种古怪的毛病,在她看来,吃饭简直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儿了,尤其是姜皎亲手做的食物。
但男子实在清瘦的过分,让人看着忧心,姜弃双手托着下颌,奶声奶气地问:
“有去看大夫吗?”
他昂着小脑袋,黑眸里闪动着的,只有纯粹的关心。
年轻男子心头一热,柔声道:
“看过了,不过大夫讲这是心病,药石无医,而且我还扛得住,所以也无大碍。”
虽听他讲了无碍,但见他满面苍白的病态,任谁都不会觉得他此时的状态,能和好字沾上边。
“哪会有不喜欢吃东西的人。”
阿羞捧起茶杯,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道:
“就算是有,那也是因为他没吃过小老板做的菜!”
她说的笃定。
话音落下之后,阿羞还不忘对着姜皎,讨巧似的笑了笑。
“姜姑娘独自在花街开着面摊,属实很了不起,想来味道定然了得。”
年轻男子听着阿羞的话,虽并未往心里去,但还是回给她一个温和的笑,又同姜皎道:
“带着弟弟独自在外,还要经营着生意,姜姑娘的本事,在下佩服的紧。”
对于这些奉承话,压根连姜皎的耳朵都没能走进,听他们说了半天,她终于抬了眸,道出一句:
“你是谁?”
“在下子车靖,家里做了一些小营生,和姜家也算有几分渊源。只是我身体虚弱,很少出门,还未有机会到姜家去拜见,所以姜姑娘和姜小公子不认识我,也是正常。”
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子车靖对于姜皎的问题,几乎可以算是知无不言,连阿羞都为他的诚恳咋舌。
姜弃愣了愣,问:
“你…你也认识我;”
“之前听姜三小姐说起过。”
子车靖轻轻一笑,几乎皮包骨的手掌,在姜弃头上拍了拍,又道:
“你能回到姜姑娘身边,很好。”
姜弃捂着头,有些怔忪。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子车靖这种人。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叫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