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突然起颤,他咬紧了牙关,在姜盛茹希冀的目光下,强忍住不适感,浅抿了一口莲子羹。
腻腻歪歪的甜气泛起,分明是清淡的莲子羹,却带着一股奇异恼人的味道,使得腹中的恶感更甚,更是几乎要黏在口腔内部。
子车靖低咳一声,为了咽下这一口,几乎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用了进去,但即使如此,还是让他面色更白,似大病过一场般。
可姜盛茹竟丝毫不懂看眼色,见子车靖用了莲子羹,她顿时高兴的不得了,连声笑道:
“这不是能吃下吗?还说你用不下什么东西,我看就是他们做的不好吃,没能让你满意罢了!”
她轻描淡写的,笃定了子车靖的病症,把困扰着他多年的疾,认做一种公子哥的娇气。
殊不知他患有怪病,有多苦痛。
子车靖面色一沉,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因口里仍困有莲子羹甜腻的气息,又一路卡在了喉咙处,使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更莫说是讲些什么了。
但姜盛茹却看不出他的境况,仍在喋喋不休。
“若不然,让你家的厨子,全来跟我学一学?虽然子车家业大门庭广,当我们姜家在厨艺一道上,自问谁也不输,你看你就爱吃我做的菜。。。”
“你是生怕他活的久吗?”
姜皎打断了她的话,看出子车靖状况不对,面色已隐隐白中泛青,她豁然站起身,道:
“鸡蛋、沸水还有酒,越烈越好,快点拿过来!”
店小二一愣,虽听清了姜皎的话,可他全没有要动弹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狐疑的来回打量着她,口里还跟着问: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我这里是酒楼,不是。。。哎呦!”
他一句话还未问完,忽被后脑勺传来的痛意打断,小二捂住脑袋,满脸委屈地回头看向掌柜。
“掌柜的,我。。。”
“废话做什么?赶紧去找!你这个蠢货!”
掌柜的急的几乎要蹦起来,更是恨记了姜盛茹和小二,这两个连半点眼色也不会看的。
再次抡圆了胳膊,他向着小二的脸面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小二被扇的在原地转了半圈,脸疼的厉害,脑袋更是懵的,但不敢违逆掌柜的意思,连忙晕乎乎的跑向了柜台。
“连一点脑子都没有,竟然能活这么大?真是废物一个!蠢货!”
掌柜指着小二,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具体是在针对谁,只余光不停扫向姜盛茹的方向。
小二很快拿来了鸡蛋和刚烧开的沸水,又被差遣去找大夫,掌柜也将店里最烈的酒送到姜皎面前,她没有拖延,直接在碗里打上一个鸡蛋,添上一小撮糖,用筷子彻底打散,再连续过筛两次。
烈酒被温在沸水当中,姜皎一摸酒瓶,已掌握了酒此时的温度。将瓶口慢慢倾斜,她一手拿酒,一手执筷,以匀速将烈酒倒进了鸡蛋当中。
鸡蛋被缓缓冲开,撇去最上层的浮沫,留下的只有一碗泛着醉香的蛋酒。
将碗送到掌柜的手里,姜皎一抹额角薄汗,吩咐道:
“喂他喝下,一滴都不要剩!”